小福听着,双眼亮晶晶的,“真的吗哥哥?小福现在不是无用的累赘了,现在也可以保护哥哥!”为了证明,她在手间攒起一团灵气展示给姬长命看,“我如今也有筑基初级了。”
宿芊舟看着她手中那团轻盈的灵气,没有参与到众人的讨论之中,也没有说在吴九的回忆中看到了什么。
窗外几声鸟叫,卜灵昀将窗棂打开,放进来一只信鸽。鸽子拍打着翅膀落在他的手指上,然后化作一张纸鸽,边角处有沧月门独有的标识。
是宗门回信了。
他将信纸展开读过之后递给在一旁等候的其他人,大家看完之后都面色沉重。
那信上说,不止东洲人族的地盘遭遇了袭击,各大洲最近都不太平,在两族边缘的境地躁动摩擦,甚至已经有几个地方打起来了。
他们会尽快派人来接他们回来,行事务必小心。
“这是要彻底打起来了吗?”方轻崖问起,“不是三族签过不战条约吗?”
李瑶娉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不然。”
她本身就是一国公主,对于这种事情更加敏锐,“向来两军休战只是为了休养生息,等待一个时机再卷土重来。”
况且分久必合,谁都想要当这天下的霸王。
“这么说起来,魔族也要有所行动了。”李瑶娉想不懂,出个远门事情就发展到了这种地步。
暴露
“我要再去找一趟穆飞飞。”宿芊舟坐在窗前拿起一本晴枝落在这里的怪志奇谈,随口说起此事。
但这却引起了卜灵昀的警惕,他就是傻子也知道穆飞飞不是善茬。那些被迷惑的修士如今还没人能将他们唤醒,宿芊舟却非要往前凑,“你去找她做什么?”
“问点事情。”她抬眼不经意看了卜灵昀一眼,将一个圆圆的珠子扔给他,“你不用跟着我,在这里呆着,若有危险就捏碎它,我会回来。”
“你为什么不让我跟着?她这么危险的人,你就自己去了。”卜灵昀不满,围着宿芊舟一直要讨个说法。
被他吵得烦了,宿芊舟指向旁边的小榻,“坐下。”卜灵昀就乖乖坐在上面,手放在膝上,不解地看着她。
宿芊舟拽住他的领子,在他的嘴上亲了一下,“安静点。”
她敢去,自然是知道会没事,即使相处这么久,她还是搞不懂卜灵昀这种稍不留神她就会受到伤害的小心翼翼。
果然,这一下让卜灵昀安静了下来,但还是将视线黏在她的身上,一双眼睛欲言又止,可怜巴巴地望过来。
宿芊舟翻书的手一顿,索性不再看了,“说。”
“她就是来神谙吧?若她想藏,恐怕你也要再过些时候才能认出来。如今她对你不遮掩,是认为你和她是同一派的人吗?”
“嗯。”
“那你呢?”卜灵昀问起,“你想同她一起将天地搅得不得安生吗?”
宿芊舟看着他,眼神冷冷清清的,却很认真地问道:“若我想呢?你怎么办。”
她静静地等着卜灵昀的回答。
然后听他说:“没事的,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凑近了些,“我也可以帮忙的。”
宿芊舟指腹摸过他薄薄的眼皮,惹得睫毛如同蝶翅一样轻颤,然后说道:“好啊。”
宿芊舟来到之时,穆飞飞像是已经等候多时,她面前正好有两杯温茶,一杯给自己,另一杯给谁不用多言。
看见宿芊舟来了,她笑眯眯地指了指对面空旷的椅子,“坐这里呀,宿芊舟。”
宿芊舟坐过去,却没有碰她的茶。两人相顾无言半晌,穆飞飞长叹一口气,像是受不了她这般僵持,说道:“你干嘛来了不说话呀?”
“不是你有事找我说?”宿芊舟反问。
“嗯……这倒也是。”她故意在吴九的脑袋里留下线索,果然,宿芊舟就找上门了,和她预想的时间差不多。
穆飞飞眨了眨眼,身体前倾趴在桌面上,不顾上面的东西叮叮当当散落一地,有些无理取闹地说:“你认出我来了吗,宿芊舟?”
单论她如今的长相,宿芊舟确实从不相识,但有些习惯是改不掉的,而宿芊舟恰好记性很好。她动也没动,叫出一个名字,“来神谙。”
这三个字一出,穆飞飞瞬间站起身去捧她的脸,两人脸颊相贴,像是关系不得了的好姐妹,“我就知道你会记得我!”
“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来神谙蹭够了,从她身上离去。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废话,宿芊舟知道怕字怎么写吗?于是她问:“你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呀。”
“你来东洲做什么?”宿芊舟隐约察觉她的目标是自己,但其他的却不得而知。
“为了助你。”来神谙勾起一抹笑,“助你得道成仙。”
“还有呢?”两个人心知肚明,她想成仙不必搅得三族纷争四起,天地不得安宁。
“你把三族大战的因算到我的身上吗?”来神谙像是听到了好玩的东西,“我可接不住这因果。”
“你也知道吧,这是必然的。所以那时候拉着那个狐狸精在一旁,根本没打算插手。”她说着,眼神暧昧起来,“他是很乖嘛,你养狐狸有一手。”
宿芊舟掀起眼皮,终于肯拿正眼看她,但那眼神实在说不上友善,懒得再和她周旋,她单刀单抢直接说道:“你不从中掺合,他们没这么快打起来。”
“那又如何?”来神谙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归根到底他们自己想争想抢。”
她说:“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不然谁管他们这些破事。”将宿芊舟高高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