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趁她不在,将这里建造的如同宫殿一样。显得中间杵着的小屋好不穷酸,
宿芊舟站在原处,算是第一次与众人见面,她四下看了一圈,居然还看到了熟人,“江束。”
“属下在。为您建造的殿宇,您还满意吗?”果然是他,这么多的财力想必也只有他拿得出,没想到他也是混血。身后跟着的江不流直愣愣地看着她,然后被哥哥毫不留情地按着头给宿芊舟行礼。
“愚弟多有冒犯,请神女见谅。”这就是知道凤凰城中江不流花孔雀一般的行径了,如此先发制人倒让人不好再揪着这事不放。
他做事向来滴水不漏的圆满。
宿芊舟看着他,很直白地说明了:“单凭这些打动不了我。”只用些华而不实的珠光宝气显得这些人很没有诚意。
她说了却没走,江束果然是个聪明人,知道这是在给自己第二次机会。
兵法
江束在暗中与雁翎对视一眼,无声交换着心声,宿芊舟没有管,等他们自行讨论出一个大家都满意的结果。
她知道雁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希望江束也明白。
“您要找一个人?”他终于开口了。
一句话听的宿芊舟微微挑眉,显然是有些感兴趣了,紧接着,江束又说:“我知道她在哪。”
“你知道我要找谁?”好笃定的语气,宿芊舟忍不住想问问,两个人的想法是否一样。
江束于是将一面水镜呈上,指尖散出灵力,一幅场景映入宿芊舟的眼帘。
狼烟四起的战场上,两军对立。宿芊舟能看到魔族前锋的将领庞大的身躯坐在战马之上。随着马蹄声嗒嗒响,他的目光如鹰一样锁定在对方前锋将领的身上。
紧接着视角转变,穿过他身后密密麻麻的兵卒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那人一袭张扬的红衣,头发扎成一股股的小辫子,圆又亮的眼睛和弯起的嘴角显示出她对这场战争的势在必得。
她本来还站在寮望台上看对面的阵型,却好似查探到有人在窥视,猛地回头。
一张明媚的脸与宿芊舟隔着荡漾的水镜对视,随后张扬一笑。明明什么也没说,却像是无声的宣战。
画面到此终止。
江束陪她看完全程,轻轻与她对上视线又移开,然后说道:“若我没猜错,神女是在找她吗?”
宿芊舟没有说话,更印证了江束的猜想,他说:“这女人好像凭空出现,却实力强劲不容小觑。”
“若非有她,本来也无需劳烦神女出山。”
确实如此,混血一族自大战之后就隐秘在暗处休养生息,至此千年间,如今竟然无人知晓他们的存在。而一些有能力者,如江束、来神谙之辈,则混迹于三族之间,伺机而动。他们庞大的根系如同蛛网一样将庞大的板块一一囊裹,视其为掌中之物。
以至于如今宿芊舟渡过雷劫,他们重新迎来自己的神女之后,认为时机成熟,决定收紧蛛网,一举歼灭纯血。
这本来是万无一失的决策,毕竟他们数量众多,且是在三族交战水深火热之时才露出獠牙,是鹬蚌相争时的渔翁。结果也如同江束预期的没错,纯血屡战屡败,即将被击溃最后的防线。
却在此时变故发生了。这变故是谁?如今几人站在这里,脑中不约而同浮现出那张张扬的笑脸,心知肚明。
她到底是谁,江束也想知道。偏偏神女出现之后她就也出现了。况且雁翎的预言也说……他越发断定,这就是宿芊舟要找的人,她一定也有所察觉了。
这样的坦诚却没有换来宿芊舟的回应。江束听她叹了一口气,说不上来是不是失望:“没兴趣。”
她作势就要返回屋中。
而这样的变故让江束反应不及,他还保持着之前垂着头恭敬的模样,任由宿芊舟从他身侧擦肩而过,眼睛瞥见那一抹袖口随风荡走。
在宿芊舟完全迈入屋子里之前,一直沉默不语的雁翎动了,他伸出手扒在门框,开口道:“神女不如也给我一次机会。”
这间房采光确实不好,如今室内已经昏暗如同傍晚,宿芊舟半边脸在阴影之中,暴露出来的半边则是精致又冰冷,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雁翎匍匐在门边,几只眼睛张张合合。
良久,雁翎才听到头顶的女声说:“最后一次。”
你的脑子最好再聪明些,趁我还有兴趣周旋。
雁翎擦了擦头顶莫须有的汗,松开扒在门上的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宿芊舟能进得了屋,然后回身将门合上了。
门缝闭合之前他与江束对望,看他欲言又止的神情摇了摇头。
这件事不需要你来管了。
这也不是江束能管得了的了。
如今又成了这样的局面。三个人占满了这间屋子,各怀鬼胎。雁翎知道有求于人,必须先开口摆出自己的诚意,说道:“您在找一个人。”
这熟悉的话,看来他与江束也是心有灵犀的。宿芊舟抬了抬下巴,不再吃这一套,“说点我不知道的。”
于是雁翎低下头,似乎在心里做着什么很大的抉择,然后开口:“您在找一只狐狸。”
他将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怕人听见,“我能帮您找到他。”
果然此话一落,宿芊舟的眼睛看了过来。虽然面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雁翎知道自己说对了。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不是假话?”其实二人心知肚明,雁翎不敢对她撒谎。她这样问,是要诈他一诈,没准能知道些意料之外的东西。
“神女明见。”雁翎为了自证赶忙说道:“您与他的羁绊之深,是因为那狐狸本来就是混血精挑细选为您献祭的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