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天下午,上百道十万火急的密报从神女殿中送出,夜里就送到了各地军营,最晚的也在第二日清晨便到了。
拆开信第一页就是龙飞凤舞的一个大字:
急!
第二页:
神女危!
第三日,宿芊舟来到殿前时,果然见众人都到齐了。
她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对站在一旁的雁翎点点头,“做得好。”
留其他人看着神女完好无损的样子摸不着头脑。等宿芊舟落座之后,江束不由问道:“神女这么急叫属下等回来是为了?”
“没什么。”宿芊舟视线扫过大殿上的这些神色各异的人,随口说道:“认认脸。”
江束以为她至少会编出来一个像样的理由,结果居然就直说了,像是把大家当猴耍一样。他还没说什么,有性子急的已经站出来了,“前方战事紧急,神女怎可如此儿戏!”
宿芊舟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被她一看,更觉得理直气壮,“属下屺瞻!”
“屺瞻。”宿芊舟将他的名字在嘴边念了一遍,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预料的情况下,一挥袖将他直接扔出殿外。
对着大殿上的众人,她微微抬着下巴,本来就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上因为有她更显得遥不可及,“太没规矩了。”
江束脸色不太好,他上前,还是压着脾气恭顺地问道:“神女最近有什么忧心之事?”
“不曾。”
“那您这是……”又是把所有人大张旗鼓地叫回来,又是乱发一通脾气的。
“江束。”宿芊舟又不轻不重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属下在。”
“你不是很聪明吗?自己想。”
江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悄悄抬眼,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然后又看向旁边异常安静的雁翎,“您根本无需这样,我们自然是为您马首是瞻。”
宿芊舟想要权力,可他自认为已经给了她很多,金碧辉煌的宫殿、流水一般的仆从、还有众人的敬仰。
“可没有狗会咬主子。”宿芊舟一句话打破了大家的表面功夫,“你们借我的名头做事,却并不想为我做事。”
“神女,您这是哪里的话!”江束赶忙跪在地上表忠心。场上随他的动作呼啦啦跪了一大片。
却没有人叫他们起来。
这一跪就是三个时辰,日照西斜,侍者将殿上的烛火点燃。
江束动了动僵直的腿,抬眼看向宿芊舟:“神女。”
“嗯?”
“您到底想如何?”语气中颇有一种深深的无奈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