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则直走到院子旁的石座旁毫无征兆地坐了下去,顺势将一条腿架在另一条的膝盖上,一只手搭在石桌上,抬起眼好整以暇地欣赏着。
只见沈确长剑轻挥,舞动中犹如游龙戏珠,剑尖轻点,与那持剑人融为一体。
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错,江月眠这样想道。
他这般在他这个年纪已经算是顶顶好的了,不过嘛,却缺了一丝果断,少了一点气势。
要说江月眠虽其他事情马虎,但对于剑道一道确实有种天生的领悟力,也不知是不是原身留下来的。
那边,沈确已完成了最后一式,抬手挽了个剑花,利落地收剑。
少年人此时头上贴着一层薄汗,脸颊因舞剑运动而泛红,可他那双眼睛却亮的惊人。
“仙尊。”他两手放在胸前行礼。
江月眠把一只腿从膝盖上放下来,抖了抖裙摆,站了起来,夸赞道:“不错,宿月剑招看来已经不能够提升你的剑术了。”
宿月剑招便是外门弟子与杂役弟子人手一份的剑招,看沈确的样子,已经将这套剑招完全琢磨透了。
沈确听完江月眠的话,眼尾肉眼可见地开始变红,他是被仙尊夸赞了吗,是吧是吧。
江月眠感受到沈确眼神的变化,眼前闪过一抹亮光,她继续注视着沈确,想要看这只小兔子害羞的模样。
灼热的目光让沈确的耳朵也悄悄染上红晕。
江月眠漫不经心地观赏着,就在沈确要支撑不住之前,她终于开了口岔开话题,说出了他的短处:“你的剑虽然已经在同龄人中算得上出色,但”
倒像是在模仿。
江月眠并没有说出口,但沈确已经明白未说之意。
沈确一怔,其实从没有人教过他如何习剑,进了离问宫以来便是他自己摸索,接触最多的自然便是同门的剑法。
而自从母亲在他小的时候离开,已经多年没有人教他如何去做了。
他的神情有些落寞,下意识地咬住下唇内侧。
这样的神情让江月眠不禁有些想,她是不是对待他太苛刻了,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装作不经意地道:“无事,不管你从前如何,但既然我要教你习剑,自然会用心教,在这期间只要你用心学自然会悟出属于自己的道。”
沈确被她的话烫到了,他有些想念母亲,没想到仙尊竟是以为他因此心情不好,他转瞬一笑,只觉仙尊当真是个菩萨心肠的人,于是他道:“那便有劳仙尊了。”
“习剑的手要稳。”沈确手中握着剑柄直直刺出去。
“出剑要快。”
“来,借你剑一用。”
江月眠接过沈确的剑想要给他示范,她唇角微扬,漫不经心地看着沈确笑:“看好了。”
说完,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她眸光如电,手中的剑像有生命一般狠狠地冲了出去,剑风扫过,一缕墨发被削段,可她浑然不知,眼中只剩下那凌厉的剑光。
而后,在沈确愣住时,突然一个腾空翻转,将剑飞进沈确腰间的剑鞘中,青丝狂舞间,仙尊唇边的笑意愈发明艳,然后说:“看好了?”
沈确被江月眠那道凌厉的剑招震撼到了,他觉得,若是有人天生就该习剑,那一定是江月眠,他定定地看着江月眠,不知何时,他心中激荡着一把名为“江月眠”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