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样的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
最近,能代开始频繁地问我“培训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一开始,我还能敷衍过去,“嗯……还没想好。”
但她不傻,察觉到我每次回答的闪烁其词后,她的眼神里渐渐浮现出一抹不安。
她不像平时那样对我的话毫不怀疑,而是开始小心翼翼地探寻,渴望得到一个确定的答案。
“你……会来重樱吗?”
“还是说,你会回到港区?”
每一次问出口,她的语气都比上一次更加忐忑,像是害怕听到某个令她难以接受的答案。
可我依然没能正面回答,只是笑着揉了揉她的顶,轻描淡写地说“到时候再说吧。”
但这一次,她没有再笑着接受我的搪塞,而是低下了头,神色晦暗不明。
她很聪明,已经察觉到我在逃避。
这段时间,能代变得有些沉默,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主动粘着我,偶尔一个人呆,甚至不时独自跑到无人角落,偷偷地抹去眼泪。
我知道她在害怕——害怕这段关系只是短暂的美好,害怕我终究会离开她,害怕她只是我这短短一个月中的一段插曲,而不是……我的归属。
她变得更加频繁地试探我,而我的敷衍和沉默,却一次次地让她的心更加不安。
有时候,我半夜醒来,现她蜷缩在我怀里,抱得比平时更紧,像是在害怕一旦松开手,我就会消失一样。
她的指尖时常攥着我的衣袖,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像是在祈求什么,但又不敢说出口。
她不止一次开口想问,可终究没有问出口。
她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眼底的光芒里带着不安、期待、犹豫和深深的眷恋。
她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承诺,一个能让她安心的答案——可我却始终没有给她。
但我真的不想让她伤心。
我不是没有决定,而是我不敢说出口——
我想带她回港区,想和她誓约,想让她成为我的妻子,想让她永远陪在我身边。
可是,我已经有三个妻子了。
我不知道能代是否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她是如此单纯善良,在她的观念里,爱情应该是唯一的,是专属的。
而我……能给她的,究竟是不是她想要的幸福?
如果她拒绝呢?如果她在知道一切后,选择转身离去呢?
这些问题让我迟迟无法开口,我害怕失去她,害怕她失望的眼神,害怕她会觉得自己不过是我短暂人生中的一个过客。
但是,我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
再拖下去,她的不安只会越来越深,而我,终究会伤害到她。
……
这天,我终于下定决心,在上完课后低声对她说“放学后,在操场等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她一愣,眨了眨眼睛,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眼底掠过一抹期待,又隐约夹杂着紧张。
她没有问我是什么事,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嗯,好。”
她没有笑,眉眼间的柔和被一丝不安所取代。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的心一阵抽痛。她一定以为,我要和她说出那个最残忍的答案了吧。
但她错了——我不会放开她。
哪怕是赌上一切,我也会让她留在我身边。
……
操场上,夕阳西下,微风吹过,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情绪。
我远远地就看到了能代的身影,她站在操场中央,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她一定是早到了吧……却不敢给我打电话催促,只能一个人站在这里,忐忑地等待着我的到来。
而我,却让她等了太久。
走近后,我才现,她这几天明显消瘦了许多,眼底的倦意遮掩不住。她是在害怕吧,害怕从我口中听到一个她不愿接受的答案。
她努力抬起头看着我,勉强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指挥官……”
我张了张嘴,却现舌头仿佛打了结,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我想说的话都堵在喉咙口,拼尽全力想要组织语言,却现,任何话都不如直接告诉她答案。
“那个……能代,我……”
话音未落,我就看到她的眼神黯淡了一瞬,嘴唇微微颤抖,呼吸变得急促,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着,指尖越攥越紧,终于,在我的声音落下的那一刻,她再也无法承受,咬紧牙关,低声颤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