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结。
我靠近画作一步,盯着那张仿佛从未对任何人揭露真意的脸庞。她的眼神似乎对着我笑,却又看穿我胸腔里某种尚未觉醒的使命感。
我仔细观察这部巨作,注意到画框边角上,那一抹极不自然的墨迹——一些不自然的手印,像是刚印上去的。
“黎塞留主教,这幅画……以前是这样的吗?”
她微微一愣,接着脸色骤变。
利托里奥眯起眼睛“有人动过这幅画。”
我站在《蒙娜丽莎》面前,良久无语。
那张永远挂着若有似无微笑的脸,仿佛能吞噬每一个试图解读她的念头。
我靠得很近,近到几乎可以看清那层岁月留下的龟裂纹理;而我脑中却越混乱——
为什么是马可波罗?
她来这里到底是寻找什么?
她动了这幅画,究竟想传递什么信息?
她是被指引,还是主动?
这背后……是不是还有人?
我的思绪像潮水一样卷来,打得我几乎无法站稳。
“……不行。”我退后一步,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身旁的两人,“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还是太少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目光回到《蒙娜丽莎》身上,那双总是看着某个遥远未来的眼睛,“她的确是朝我们传递某种信号。而她之所以选中这里,选中这幅画……不是偶然。”
利托里奥抱胸轻轻点了点头“而这幅画的创作者——”
“——就是我们必须找到的人。”我接过话语。
我转向黎塞留。
黎塞留沉吟片刻,望向那画,仿佛从中看出了更远的迷雾。
她最终点了点头。
“达芬奇,是我们中最了解象征与谜题语言的人。你们最好快去,越快越好。”
她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她……从刚刚开始就联系不上了。”
我和利托里奥对视了一眼,眼中再无迟疑。
蒙娜丽莎的微笑仍在背后悄然注视,而我们,已经踏上另一条不可回头的轨迹。
……
罗马的阳光永远明亮,却照不进这扇被推开的旧木门中。
利托里奥冲在前头,第一个踏入那间散着焦躁气息的住所——这本应是达芬奇的工作室,却像刚经历了一场无声风暴。
我随后踏入,一眼便看见遍地翻乱的纸张、掉落的测量仪、碎裂的玻璃试管。墙边的书架被掀倒,书籍半数滑落在地,有的纸页上还残留墨迹。
“……她从不让人进屋。”利托里奥低声说,轻抚指尖上的一叠草图,“但有人进来了,而且——”她语气冰冷,“像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我沉下视线。
那些图纸凌乱铺开,有的是工程草图,有的是纯艺术构图,更多的则是——武器设计。
在靠近工作台的一角,我看见几页涂鸦状的写图。
那不是舰装,也不是传统武器,而像是一种……封印装置。
中心是一柄剑,周围的符号却并非常规科技图解,而是——宗教符号混合四元素象征。
“这不是达芬奇的风格……”我低声说,“但她在尝试把‘符号学’写进科技之中。”
利托里奥皱眉“这把武器还没完成。”
“但是,”我缓缓站起,“她至少留下了一些线索。”
就在此时,我注意到屋内正中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那并不是达芬奇的作品——画风太过整齐、结构太过平衡,但我一眼认出拉斐尔的《雅典学院》。
我缓步走近这幅画,感到背脊凉。
——它被人修改过了。
画面中,柏拉图高举右手指向天空,本是这幅作品中最自然不过的姿势。
但我顺着他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到了一处极其微妙的改动。
原本空白的拱顶边缘,多了一枚极其细小的图案,颜色与背景几乎融为一体。是有人故意隐藏它。
我靠近端详,那是一组连环的象征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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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空气,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