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俾斯麦视角)
夜晚的港区静谧无声,实验室的灯终于在深夜熄灭。
俾斯麦取下披风,独自走在长廊上。企业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如果想追求幸福,就要学会表达。”
她抬起手,指尖摩挲着手套,心底某个压抑已久的念头终于涌动。
——或许……今晚可以试试?
于是,她循着灯火走向指挥室。
当推开半掩的门时,眼前的一幕让她骤然停下。
武藏正坐在他身上,彼此贴得很近。
桌上的茶盏氤氲着热气,武藏抬手替他拨开丝,他则低声笑着回应。
空气里弥漫着只有“亲密”二字才能形容的氛围。
俾斯麦的心口骤然一紧。指尖在门把上僵住,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原来,他早已经有了能这样轻易依靠的人。
她没有打扰,悄悄收回手,转身离开。
走廊上的灯影拉得修长,她的背影孤单得像是一朵盛放在寒冬里的玫瑰,悄然垂落了花瓣。
……
第二天傍晚,我终于抽出时间,亲自走到实验室。
“俾斯麦。”我敲了敲门。
她正坐在终端前调整数据,抬头见到我,眼底闪过一抹明显的惊喜。
“指挥官?你怎么……”
我扬起手,露出手里的便当盒,笑了笑“你整天忙实验,怕你没吃好。我特意给你带了点。”
俾斯麦怔了怔,蓝眸中有几分柔和,像是冰雪初融。
她轻轻接过,低声道“谢谢……我很高兴。”
我正要顺势和她说些更亲近的话,实验室的警报声却突然响起。
科研人员急匆匆跑来“俾斯麦小姐!二型舰装的数据出现异常,需要立即进行临时测试!”
俾斯麦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她回头望着我,眼神里有着明显的不舍与挣扎。
我轻轻点头,笑着安抚“去吧,正事要紧。”
她咬了咬唇,终于还是转身,随科研人员一同进入测试舱。
临走前,她回头望了我一眼,指尖紧紧攥着那份便当。
——那一眼,比任何言语都要复杂。
而我站在原地,看着舱门在眼前关闭,心底同样泛起了未竟的失落。
……
随着俾斯麦二型舰装计划的实验正式启动,企业几乎整日与她留在实验室。数据调试、能量适配、实装模拟,每一个环节都需要她们并肩完成。
而我,则被隔在实验室的厚重舱门之外。
在俾斯麦这里,我一时没有了更进一步的机会。她与企业逐渐建立起默契,而我只能旁观。那份若即若离的距离,让人心中徒增几分无力。
这种滋味,说不上苦,却像胸口常年压着一块石头,呼吸间总带着压抑。
我需要一个出口。需要一个能抚平这份焦躁的港湾。
没错——只有她。
那个无论何时都能理解我、包容我的女人。那个我在港区最深爱的存在。
武藏。
我翻开日程表,今天是她难得的休息日。那她一定在茶室吧,依旧是那个静静捧着茶盏,气韵如兰的模样。
我简单收拾了一下,推开家中茶室的纸门。
果然,温润的茶香弥漫开来,榻榻米上,武藏正独自一人端坐,修长的手指执着茶盏,神态端雅。
听见推门声,她微微抬眸,眼神里闪过一抹惊讶“咦?这个时辰,你不该还在办公室吗?”
可当她看见我眼底压抑的疲惫时,神色随即柔和下来。她太了解我了,一眼便读懂了我的心思。
她轻轻一笑,放下茶盏,伸出手来“过来吧。告诉我,你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我坐到武藏身旁,把这几日压在心里的烦闷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俾斯麦与企业几乎整日待在实验室,我一时无法靠近,也无法插手什么,只能在外观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