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一身铠甲式的制服,腰间的佩剑在灯光下闪烁寒光,脸上写满了“我准备好赴死”的正经。
的确,放到赌场里,不出十秒就会被人当成皇家马戏团吧。
我干笑两声“那……陛下的意思是?”
“很简单。”伊丽莎白一摊手,背后侍女立刻推来两个衣架。其上一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在灯下泛着冷光,另一边则是一袭优雅的晚礼服。
我心头一跳,黑色西装……这不就是典型的邦德打扮吗?
“指挥官,你穿上这套,没人会怀疑你。”伊丽莎白语气斩钉截铁,“前卫,你就扮演他的女伴。”
“我——我?!”前卫整个人都愣住了,碧蓝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声音都破了音,“我可是皇家骑士啊!为什么要穿这种……这种……”
侍女已经把礼服递到她怀里,白与黑交织的布料在她掌心垂落,精致的蕾丝与柔和的丝绸让她彻底无所适从。
我差点笑出声,赶紧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邦女郎小姐,这礼服可和你很般配哦。”
“你、你别乱叫啊!”她涨红了脸,瞪我一眼,又转头低声嘀咕“其实我觉得穿铠甲更威风……可、可是女王陛下命令就是命令……”
最终,她还是被硬塞进了更衣室。几分钟后,当那道身影再次走出来时,整个密室的空气都安静了一瞬。
暗金色长在肩头散开,礼服勾勒出她原本被骑士制服遮掩的线条,黑色丝袜紧贴着修长的双腿,带着几分陌生的妩媚。
她努力挺直腰背摆出英姿,可耳尖却红得烫。
我忍不住轻咳一声“嗯……邦女郎小姐,现在确实像样了。”
“哼!”她拔直下巴,试图用气势掩盖慌乱,“能被邦……啊不是,被骑士护卫,你就偷着乐吧!”
……
夜幕低垂,宫殿深处的暗门推开,灯光与喧嚣扑面而来。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的纽扣,西装笔挺,领结束得一丝不苟。
抬脚踏入大理石铺就的长阶,眼前是金碧辉煌的赌场大厅——巨大的水晶吊灯在高空旋转,仿佛白昼一般照亮四周。
四散的彩色灯光与不断变换的霓虹交错,酒杯叮当,筹码碰撞,纸牌翻飞。
人群穿梭,空气里弥漫着香槟、雪茄与纸醉金迷的热度。
我侧目一看,前卫挽着我的手臂走在身边。
她穿着那身晚礼服,长腿被黑色丝袜衬托得格外醒目,本该是优雅迷人的一幕,可她却僵直着背脊,像个随时准备拔剑冲锋的卫兵。
“这……这就是赌场吗?”她小声咕哝,眼睛不断扫视四周,仿佛在战场上巡视,“到处都是贪婪的火焰!骑士之剑能否斩断这种堕落……”
我差点没忍住笑,端起酒杯装作优雅地抿了一口,压低声音“小声点,邦女郎小姐。你现在是我的女伴,不是吟游诗人。”
她猛地一噎,耳尖立刻红了,别过头小声嘀咕“我、我只是观察敌情。”
我忍笑看着她僵硬的动作,低声调侃“承认吧,你是不是也想下去玩两把。”
“指、指挥官!”她忍不住压低声音瞪我,嘴上着急,可手臂却没有抽开,反而更紧地挽住了我。
我们就这样走进赌场中央,宛如真正的情侣,在众人喧嚣与奢华的目光中并肩而行。
她的神色僵硬得像在执行护卫任务,可那份认真反倒让人忍不住笑。
我心中暗想这场潜入任务,恐怕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无聊。
……
赌场的大厅喧闹如潮,我的目光在一片光影流转中锁定了一个角落。
那里,一个穿着考究礼服的男人正鬼鬼祟祟地掏出手帕,手掌却不断在桌下做着细微的小动作。
那种刻意掩饰的神态,比任何喧嚣都更刺眼。
我心里一动,随即压低嗓音对身边的前卫说“目标在那边,三点钟方向。准备一下,我们混进去。”
她僵直了一下,随即点头,眼神却像是在看一面战旗“明白!骑士之剑必将斩断黑暗的阴谋!”
“嘘——”我赶紧打断,“别喊口号,冷静点。现在我们是普通情侣。”
“情、情侣……”她的脸瞬间涨红,但还是强行维持着晚礼服淑女的姿态,挽着我的手臂,脚步和我一同迈向赌桌。
赌桌上的灯光分外明亮,庄家的笑容像涂了层金漆。筹码堆积如山,空气里夹杂着烈酒的味道。
我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把筹码推到桌面“押黑。”语气从容,像是一个习惯赌场节奏的赌客。
前卫紧张地在我身边坐下,努力摆出笑容,可下一秒她低声嘟囔“这些筹码……怎么看都像邪恶魔方的碎片……”
我差点笑喷,只能咳了一声掩饰“别说话,专心看。”
庄家手一翻,牌缓缓揭开,我侧眼瞥见那可疑的客人又在袖口里暗暗动着什么。
“看到没?”我低声提醒。
“嗯,果然是暗器!皇家之剑可以一剑——”
我赶紧伸手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不许拔剑!这可是赌场,不是竞技场!”
她脸红到耳朵尖,却还在嘴硬“那…那怎么办?!”
庄家的声音盖过喧嚣“请下注。”
我装作若无其事,将筹码推近“继续押黑。”同时余光盯着那客人,随时准备抓住他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