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往年这个时候,家里都会准备寿宴,但今年……”陈管家叹了口气,“老爷子身体不好,在疗养院静养。陆先生自己肯定也忘了。”
莫清弦回头看了一眼窗边的陆景行。那人依旧静静地坐着,背脊挺直但透着疲惫,受伤的右臂垂在身侧,纱布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完全不像一个过生日的人。
“厨房准备了长寿面。”陈管家继续说,“但陆先生今天胃口不好,可能吃不下去。要不……你劝劝他?好歹吃几口,讨个吉利。”
莫清弦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面给我吧。我试试。”
陈管家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汤色清亮,面条细长,上面铺着煎蛋、青菜和几片火腿,看起来简单但用心。
莫清弦端着面走到陆景行身边:“午餐时间。今天是长寿面。”
陆景行“听”到“长寿面”三个字,身体微微一顿。几秒后,他低声说:“今天……几号?”
“十月二十八。”莫清弦说。
陆景行沉默了。他“看”向窗外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椅的布料。良久,他才说:“原来今天是我生日。”
这句话说得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莫清弦看着他,忽然想起陈管家之前的话:“他父母在世时,每年都会为他办生日宴。”
而今年,父母不在了,眼睛看不见了,自己还摔伤了手臂。
这个生日,注定不可能快乐。
“面要凉了。”莫清弦最终说,“我喂您吃几口?”
陆景行摇了摇头:“不饿。”
“但今天是生日。”莫清弦的声音很平静,“至少吃一口面,讨个吉利。”
这话说得很传统,甚至有些俗气。但陆景行听了,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莫清弦舀起一勺汤,吹凉,递到他唇边。陆景行张口喝下,然后说:“面。”
莫清弦夹起面条,小心地喂给他。陆景行慢慢咀嚼,吞咽,然后又摇了摇头:“可以了。”
“再吃一点。”莫清弦说,“生日要吃长寿面,吃得越长,福气越长。”
这又是句俗话。陆景行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反对,又吃了几口。
一碗面吃了不到三分之一,他就真的吃不下了。莫清弦没有勉强,收拾好碗筷,然后说:“您休息一会儿。下午我帮您热敷。”
整个下午,陆景行都很安静。他坐在窗边,手里拿着盲文练习板,但指尖长时间停在某一处,没有移动。明显在走神。
莫清弦按时帮他热敷伤处,活动关节,记录情况。两人之间的话很少,气氛有些沉闷。
傍晚时分,莫清弦忽然说:“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陆景行“看”向他:“去哪?”
“买点东西。”莫清弦没有多说,“陈叔会在这里守着,您有事叫他。”
他离开别墅,步行到山脚下的便利店。那里有卖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和食品。他买了鸡蛋、面粉、青菜,还有一些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