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来得直接,没有任何铺垫。
莫清弦的手在轮椅背上收紧,又松开。
“会。”他说。
“即使我还是现在这样,脾气差,阴晴不定,需要人照顾?”
“你的脾气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莫清弦实事求是,“上周只摔了一次杯子,还是因为做噩梦惊醒,不是故意的。”
陆景行被这个回答噎了一下。
“而且,”莫清弦继续说,声音平静,“我签的合同是到明年六月。在那之前,除非你解雇我,否则我会完成我的工作。”
“只是工作?”陆景行问,语气里有种刻意的随意。
莫清弦沉默了几秒。
“不只是工作。”他最终说,“但如果你想知道具体是什么,等你能看见之后,我再告诉你。”
陆景行听懂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空茫的眼睛对着花园的方向。
风大了些,吹动他额前的碎发。莫清弦从轮椅后的袋子里拿出另一条薄毯,展开,盖在陆景行肩上,仔细地掖好边缘。
“冷了,我们进去吧。”他说。
轮椅再次移动,朝着室内方向。阳光被抛在身后,两人的影子在白色地砖上拉长,变淡,最终消失在玻璃门的反光里。
走廊里,管家正等在书房门口。
“先生,老爷来了电话。”他恭敬地说,“他希望和您谈谈手术的事。”
陆景行点了点头:“帮我接过来。”
莫清弦推着他进入书房,扶他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转身准备离开,这是惯例,涉及家族事务时,他会主动回避。
“留下。”陆景行说。
莫清弦停在门口。
“坐下。”陆景行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你不是想知道所有细节吗?”
电话在这时接通了。
“爷爷。”陆景行对着免提电话说,“周医生已经告诉我了。”
电话那头传来陆老爷子苍老但清晰的声音:“你怎么想?”
“接受手术。”陆景行说,“时间安排越快越好。”
“风险呢?”
“已知,可控。”
“医疗团队我亲自筛选过,都是顶尖专家。”陆老爷子说,“手术地点定在我们自家的医院,整个楼层会清空,安保级别提到最高。族里那些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低:“最近动作很多。手术期间,我不希望有任何干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