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份协议里的条款:五年内,不得主动联系,不得透露行踪。
彻底的,干净的,不留痕迹的消失。
莫清弦关掉手机,靠在车座后背上,闭上了眼睛。
车在陆宅门前停下。莫清弦下车,走进这座他工作了几个月的宅邸。管家迎上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莫先生,这是明天早上的机票和行程单。”管家说,语气恭敬但疏离,“司机早上五点半会在门口等您。”
莫清弦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看。
“陆先生那边……”他顿了顿,“明天拆纱布的时候,如果问起我……”
“我们会按老爷的吩咐回答。”管家平静地说,“莫先生家里有急事,请假了,过几天就回来。”
莫清弦点了点头。
一个谎言,需要更多的谎言来掩盖。
而这一切,都在协议的计划之中。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很简单,一张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他的东西不多,几件衣服,几本书,一些洗漱用品。全部收拾完,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然后他拿出手机,打开相册。加密文件夹里已经空了,但他还是点开了回收站。回收站里也空了。
他关掉手机,放在床头。
莫清弦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在医院的icu里,陆景行在麻药和疼痛的间隙中,短暂地清醒了一下。他抬起手,摸索到手腕上的红绳,手指轻轻摩挲着绳结。
然后他重新陷入沉睡,嘴角带着一丝弧度。
像是在做一个关于光明的梦。
梦里,有个人站在光里,对他微笑。
而他,终于能看见那个人的脸。
删除与抹除
清晨五点,莫清弦拖着行李箱走出陆宅。
管家已经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莫先生,这是老爷让我交给您的。”管家说,语气恭敬但疏离,“里面是有一张美国的银行卡,密码是您的生日。卡里已经存入了第一年的生活费。”
莫清弦接过信封,没有打开看。
“谢谢。”他说。
“车已经备好了,司机会送您去机场。”管家顿了顿,补充,“老爷说,祝您一路顺风,学业有成。”
莫清弦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走下台阶。黑色的轿车停在车道上,司机站在车边,见他出来,打开了后备箱。
莫清弦坐进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空气和声音。
车子缓缓驶出陆宅大门。莫清弦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庞大的宅邸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只剩下模糊的轮廓。
车子驶上主干道时,天开始亮了。
莫清弦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滑到“陆景行”的名字,指尖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他按下了删除键。
系统弹出一个提示框:“确定删除联系人‘陆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