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手腕上的红绳还在。
那根莫清弦亲手系在他手腕上、说“愿你此后,眼见光明,心有归处”的红绳,还在。
这是真的。
那个人真的走了。
用最决绝的方式。
下午三点,管家的电话来了。
“少爷,查到了。”管家的声音有些迟疑,“莫清弦的学籍档案显示,他办理了休学手续。休学原因……没有具体说明,只写了‘个人原因’。休学期限五年。”
休学。
五年。
陆景行的手指收紧,手机在掌心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家庭地址呢?”他问,声音很平静。
“查到了。在城西的老旧小区。我已经派人过去了,但……邻居说,那家人搬走了。”
搬走了。
“他妹妹的学校呢?”
“也查到了。他妹妹就读的高中,老师说她昨天办了转学手续。转去哪里……学校说不知道,家长只说回老家读书,具体哪个学校没说。”
转学。
搬走。
休学。
辞职。
陆景行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一切都太巧合了。
一场有人精心策划的安排。
“回老宅。”
“是,少爷。”
车子调转方向,驶向陆宅。
回到陆宅时,是下午四点。花园里的玫瑰还在开。
陆景行没有下车。他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那座他长大的宅邸,看了很久。
然后他推开车门,下车,走进主宅。
他没有回房间,没有休息,直接走向爷爷的书房。
书房门关着。他抬手,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爷爷的声音。
陆景行推门进去。书房里,陆老爷子坐在书桌后,正在看文件。看见他进来,老爷子抬起头,目光平静。
“景行,你回来了。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陆景行走到书桌前,没有坐,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爷爷。他摘下了墨镜,那双刚刚恢复视力的眼睛很红,布满血丝,但眼神很冷。
“爷爷,”他开口,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莫清弦休学了,五年。他把我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爷爷的眼睛。
“这一切,都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彻底的消失。”
陆老爷子放下文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孙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所以呢?”他问。
“所以我想知道,”陆景行说,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锋利,“这一切,和您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