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司。”他说。
车驶出地库,阳光刺眼。
陆景行抬手,轻轻碰了碰左手腕。
那里,一根褪色的红绳,藏在衬衫袖口下。
红绳独语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陆景行推开公寓门。
顶层复式,四百平米,三面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的璀璨灯火,江面游轮缓缓驶过,拖出一道破碎的光带。
房间里没开主灯。智能系统感应到主人归来,自动亮起几盏氛围灯,光线柔和得近乎暧昧。
陆景行没换鞋,直接走进客厅。
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领带扯松,解开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
他走到酒柜前,取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半杯。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精灼烧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这才像活着。
他端着酒杯走到落地窗前。
城市在脚下铺展,繁华又空洞。
第一个星期,他摸清了集团所有核心业务的数据。
第一个月,他清洗了三个部门的中层。
第二个月,他拿到了三家银行的优惠贷款。
第三个月,他彻底震慑了董事会。把陆振邦叔叔陆明诚踢出核心决策圈。
现在公司越来越好。
所有人都说,陆景行变了。
不,他想。
陆景行没变。
只是那个能让他柔软的人,不在了。所以他只能硬。
陆景行又喝了一口酒。
他抬起左手,将袖口往上推了推。
红绳露出来。
在窗外的霓虹映照下,红色已经褪成暗红,边缘有些起毛,但绳结依然牢固。
他用指尖轻轻摩挲。
“今天开了三个会。”他对着红绳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骂哭了两个总监。叔叔被我气走了。爷爷打电话来,我没接。”
窗外有烟花炸开。不知是哪家公司在搞庆典。
绚烂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新加坡那个港口项目,我觉得能成。”他继续说,“等做成了,陆家就彻底稳了。到时候……”
到时候怎样?
他不知道。
那个人在哪里?在做什么?是不是已经开始了新生活,有了新朋友,甚至……新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