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焦糊味。
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开胸,撑开肋骨,暴露心脏和主动脉。动脉瘤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随着心跳微微搏动。
“吸引器。”
莫清弦立即递上。
“血管钳。”
“持针器。”
“4-0prolene缝线。”
莫清弦的反应很快。在哈里斯教授开口的瞬间,正确的器械就已经递到手里。他的手很稳,即使在传递最精细的显微器械时,也没有丝毫颤抖。
三个小时过去。
主动脉瘤被小心游离出来,人工血管准备就绪。
最关键的部分来了:阻断主动脉,切除瘤体,吻合血管。
“血压?”哈里斯教授问。
麻醉师:“8550,心率110。”
“准备阻断。”
哈里斯教授接过主动脉阻断钳,缓缓靠近那根粗大的血管。
手术室里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一旦阻断,下半身就没了血供。必须在三十分钟内完成切除和吻合,否则会导致脊髓缺血、肾功能衰竭,甚至死亡。
钳子合拢。
监护仪上,下半身的血压监测线瞬间变成直线。
“计时开始。”巡回护士说。
哈里斯教授的手开始移动。快,准,稳。瘤体被切除,残端修剪整齐,人工血管被拉过来。
“5-0缝线。”
莫清弦递上。
针尖穿过血管壁,拉紧,打结。每一个动作都精确到毫米。
十五分钟过去。
“吻合进度?”哈里斯教授头也不抬。
“后壁完成三分之二。”一助回答。
“加快。”
汗水从哈里斯教授的额角滑下,护士立即用纱布擦拭。
莫清弦全神贯注。他的任务是保持术野清晰,及时吸引积血,传递器械,并在需要时协助暴露。
又过了十分钟。
“准备开放。”哈里斯教授说。
最后一针缝完,线结打紧。
阻断钳缓缓松开。
血液涌入人工血管,瞬间充盈。
“血压回升!”麻醉师的声音带着兴奋,“11070,心率95。血氧100。”
手术室里响起轻微的呼气声。
第一步成功了。
但手术才进行到一半。
接下来是冠状动脉搭桥。需要取病人自身的桡动脉作为桥血管,吻合到心脏表面的冠状动脉上。
更精细的操作。
哈里斯教授开始游离桡动脉,莫清弦负责协助。
就在这时,监护仪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室颤!”麻醉师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