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弦刚结束一台急诊阑尾切除手术,正在洗手。
对讲机里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创伤团队,创伤团队请立即到一号抢救室。严重车祸,多发伤,预计三分钟后到达。”
他关掉水龙头,甩干手,抓起白大褂就跑。
抢救室里已经准备好了。监护仪、呼吸机、输液泵、血制品、手术器械……一切就位。
门被撞开。
平车推进来,上面躺着一个年轻男人,浑身是血。额头有一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左腿不自然地扭曲,胸廓起伏微弱。
“二十五岁男性,”随车急救员语速飞快,“高速追尾,方向盘撞击胸部,意识丧失十分钟,途中复苏一次。血压7040,心率140,血氧85。”
莫清弦戴上手套,上前检查。
“气道!”他喊。
麻醉师立刻进行气管插管。
“建立静脉通道,两条,16号针头。快速输注晶体液。”
护士迅速执行。
“查血气,交叉配血,准备o型阴性血。”
“胸廓有反常呼吸,”莫清弦的手按在患者胸部,“连枷胸。准备胸腔闭式引流。”
器械递过来。他消毒,定位,切开,置管。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引流管涌出,很快积满引流瓶。
“左肺挫伤,血气胸。”莫清弦盯着监护仪,“血压?”
“升到8550了。”
“好。腹部呢?”
他掀开患者的衣服。腹部膨隆,触诊硬得像木板。
“腹膜炎体征。腹腔内出血可能。”
“超声!”他喊。
超声医生推机器过来。探头在腹部滑动,屏幕上显示肝脏轮廓模糊,周围有液性暗区。
“肝破裂。脾脏看起来完整,但腹膜后血肿不能排除。”
莫清弦直起身。
“通知手术室,准备开腹探查。通知血库,备血10单位。通知icu,准备术后床位。”
“是!”
平车被推向手术室,莫清弦跟在旁边,一边走一边下医嘱。
“继续补液,维持血压在90以上。给抗生素,头孢曲松加甲硝唑。止痛,芬太尼静脉泵入。”
手术室的门打开。
无影灯亮起,刺眼的白光笼罩下来。
莫清弦刷手,穿衣,戴手套,站到主刀位。
“手术开始。”
电刀划开皮肤。
腹腔打开的瞬间,积血涌出。吸引器发出嘶嘶的声音,很快吸出近两千毫升血液。
肝脏右叶有一个巨大的裂口,还在渗血。
“肝破裂,四级。”莫清弦说,“准备肝修补。”
助手用阻断带暂时阻断肝门,减少出血。
莫清弦的手在腹腔里操作。清创,止血,缝合。动作快而准,每一针都恰到好处。
“肝动脉有一处小分支破裂,”他说,“6-0prolene缝线。”
器械护士递上。
显微镜被推过来。莫清弦低头,在放大视野下缝合那根比头发丝还细的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