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礼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学生们涌出教堂,在哈佛园里拍照留念,和家人朋友拥抱庆祝。
莫清弦站在约翰·哈佛的雕像旁,看着热闹的人群。
“莫!”
有人叫他。
是哈里森教授。教授今天穿着正式的学术礼服,看起来格外庄重。
“来,拍张照。”教授拉着他,“你是我带过的最好的学生之一,我得留个纪念。”
照片拍完后,教授看着他,眼神欣慰。
“机票订好了?”
“订好了。8月10号。”
“上海那边都安排好了?”
“嗯。光禾医疗中心,心血管外科。”
教授点点头:“那是一家很新的中心,但我查过背景,资金雄厚,设备一流。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那是你的选择。”
“谢谢教授理解。”
“记住,”教授拍拍他的肩,“无论在哪里,你首先是一名医生。手术刀在你手里,是用来救人的。保持这份初心。”
“我会的。”
“还有,”教授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这是给光禾医疗中心主任的推荐信。我在信里说了,你是我近十年来带过的最有天赋的年轻外科医生。”
莫清弦接过信,眼眶发热:“教授……”
“别这样,”教授笑了,“我只是说了事实。去吧,回去做你该做的事,见你该见的人。”
告别教授,莫清弦回到公寓,开始最后阶段的打包。
五年的积累,东西不少。专业书籍、论文资料、实验笔记装了整整六个大箱,准备海运回国。随身只带一个行李箱,装必需品和一些重要的物品。
手机响起,是伦敦国王学院的导师发来的视频通话。
莫清弦接通。
“莫!恭喜毕业!”屏幕里,那位英国教授笑容满面。莫清弦在哈佛期间,曾通过交流项目在国王学院学习了半年,与这位教授结下了深厚的师生情谊。
“谢谢教授。”
“听说你决定回国了?”
“是的。八月中旬回去。”
教授点点头:“光禾医疗中心是个很好的平台。不过……我听说了一些事情,觉得应该告诉你。”
“什么事?”
“关于光禾的主要捐助方,陆氏集团。”教授说,“我有个朋友在跨国投行工作,最近负责陆氏在欧洲的并购项目。他说陆氏的掌舵人,陆景行先生,这五年来一直独身,手腕上始终戴着一根旧红绳。”
莫清弦的手指收紧。
“而且,”教授继续说,“我朋友说,陆先生拒绝过无数次联姻提议,理由永远是一样的:‘我在等一个人’。”
视频里安静下来。
许久,莫清弦才低声说:“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我只是觉得,你应该知道。”教授微笑,“那么,祝你好运,莫博士。期待未来在学术会议上再见。”
“一定会再见。”
挂断视频,莫清弦坐在公寓的地板上,久久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