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清弦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六点半了,我要起床准备手术。”
“七点再起。”陆景行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他肩上,“今天第一台手术不是八点半吗?”
“是八点半,但我得提前去准备。”莫清弦转过身,面对着他。
晨光中,陆景行的眼睛半睁着,头发有些凌乱,整个人慵懒得像只大型猫科动物。“陆景行,”莫清弦推了推他,“松手。”
“不松。”陆景行反而抱得更紧,还把脸埋进他颈窝,“再抱五分钟。”
莫清弦无奈地笑了。
两年了,他发现陆景行越来越粘人,爱撒娇,尤其在早晨。
“你昨天不是说今天上午要开董事会吗?”莫清弦提醒他。
“九点才开。”陆景行含糊地说,“还早。”
“那你再睡会儿,我先起。”
“不要。”陆景行终于抬起头,眼睛完全睁开,带着笑,“除非你给我一个早安吻。”
莫清弦看着他,叹了口气,然后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可以了吧?”
“可以了。”陆景行满意地松开手,“不过晚上要补个长的。”
莫清弦耳根微热,没接话,起身下床。
浴室里传来水声时,陆景行也起来了。
他赤脚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食材,鸡蛋、培根、吐司、牛奶。动作熟练地打蛋、煎培根、烤吐司,咖啡机发出轻微的嗡鸣。
这两年,他已经完全掌握了早餐的节奏。周一到周五,莫清弦要早起去医院,早餐要快但营养均衡。周末,可以做得丰盛些,时间也从容。
莫清弦走到料理台边,很自然地接过陆景行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今天天气真好!”
陆景行把煎蛋盛进盘子,“是的。”
确实好。五月的上海,春末夏初,阳光明媚但不燥热。透过厨房窗户,能看见小区花园里开满了月季和蔷薇。
两人在餐厅坐下。陆景行把早餐摆好:煎蛋、培根、烤吐司、沙拉、咖啡。莫清弦的是牛奶,因为他上午有手术,不喝咖啡。
“今天什么安排?”陆景行问。
“上午十点有台手术,二次换瓣,预计三小时。下午两点科室会议,讨论下个月的国际交流会。晚上……”莫清弦想了想,“应该六点前能结束。”
“那晚上出去吃?”陆景行说,“外滩新开了家意大利餐厅,听说不错。”
“好。”莫清弦点头,然后抬眼看他,“你今天呢?”
“上午有个视频会议,和新加坡那边。下午去趟光禾,听张主任汇报微创中心这季度的数据。”陆景行顿了顿,“然后……去取个东西。”
“什么东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陆景行笑,眼里有某种期待。
莫清弦看着他,没再追问,只是低头继续吃早餐。
这两年,他们已经形成了某种默契。不过分探询对方的隐私,但该分享的都会分享。像两棵并排生长的树,根系在地下相连,枝叶在空中各自舒展,但始终在一起。
吃完饭,莫清弦去洗漱换衣服。陆景行收拾餐桌,洗碗。水流声中,他听见莫清弦在卧室里接电话。
“嗯,病人情况稳定就好……手术方案我再看一下,九点半到办公室……好,一会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