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陆景行说,“船在那边。”
是一艘不大的游轮,但很精致。甲板上摆着餐桌,铺着白色桌布,放着鲜花和蜡烛。船员已经在准备晚餐。
两人上船,船缓缓驶离码头。
黄浦江的傍晚很美。夕阳把江水染成金色,对岸的陆家嘴高楼开始亮灯。
“今天怎么想到在船上吃饭?”莫清弦问。
“安静。”陆景行说,“而且,江上的风景好。”
确实好。
船在江心缓缓航行,两岸的灯火渐次亮起。外滩的万国建筑博览群,陆家嘴的摩天楼,在暮色中构成一幅璀璨的画卷。
晚餐是法餐,精致但不过分隆重。前菜是鹅肝,主菜是牛排,配了红酒。两人慢慢吃着,偶尔交谈。
“培训中心,”莫清弦说,“我下午又去看了。设备真的很好,比我在哈佛用的还要先进。”
“那就好。”陆景行说,“下个月施密特教授来,可以让他在这里做培训。”
“嗯。”莫清弦点头,然后抬眼看他,“陆景行,你今天……到底要说什么?”
陆景行放下刀叉,看着他。
暮色中,莫清弦的脸在烛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镜片后的眼睛清澈,带着温柔的疑惑。
“莫清弦,”陆景行开口,声音有些低,“我们在一起,两年了。”
“嗯。”
“同居,一年。”
“嗯。”
“买房子,半年。”
“嗯。”
陆景行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裤袋里拿出那个丝绒盒子,放在桌上。
小小的,深蓝色的盒子。
莫清弦看着那个盒子,呼吸微微一顿。
“这不是求婚。”陆景行说,语气平静,“或者说,不是那种……单膝跪地、隆重仪式的求婚。”
他打开盒子。
里面是两枚戒指。
铂金的,设计简约,没有任何装饰。只在戒指内侧,刻了一行极小的字。
陆景行拿起一枚,递给莫清弦:“看看。”
莫清弦接过,借着烛光,看清了那行字:
“5年等待,余生归处。——陆景行,2023520”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然后又拿起另一枚,内侧刻着:
“5年成长,余生归处。——莫清弦,2023520”
今天,是五月二十日。
“我设计了这个。”陆景行说,“没有钻石,没有华丽的装饰,就是最简单的戒指。因为我觉得,我们的感情,不需要那些外在的东西来证明。”
他看着莫清弦:“之前,你为我系上红绳,说‘愿你此后,眼见光明,心有归处’。现在,我想用这个戒指告诉你:我的光明是你,我的归处也是你。”
莫清弦看着手中的戒指,很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