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辰星的丹田处,带着一丝狠戾的威胁。
“我就废了你这具身体,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辰星趴在他怀里,闻言只是扯了扯嘴角,没应声。
他能感觉到鸦霜抱着自己的手臂力道很稳,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的僵硬,像是抱着什么烫手的珍宝,恨不能捏碎,又舍不得用力。
鸦霜抱着辰星出了地牢,一路御剑回了魔宫正殿后的寝殿。
魔宫的寝殿与仙界的雅致不同,处处透着魔族的张扬与奢华。
黑曜石铺就的地面泛着冷光,周围全都是金玉器皿,殿顶镶嵌着硕大的夜明珠,将整座宫殿照得如同白昼。
殿内的软榻铺着柔软的狐裘,触手温热,与地牢的寒彻骨截然不同。
鸦霜将辰星放在软榻上,挥手屏退了殿内所有的魔奴,连守在殿外的侍卫都被他遣到了百米之外。
偌大的寝殿,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辰星靠在狐裘上,浑身依旧冷得发颤,灵力溃散的痛苦还在折磨着他,他闭着眼,没去看鸦霜那张写满恨意的脸。
鸦霜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玄袍的衣摆垂落在地,带着浓郁的魔气。
他看着辰星苍白的唇,看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他锁骨处沾染的血迹,心头的恨意翻涌,却又奇异地生出一丝烦躁。
他转身走到殿角的小厨房,那里竟备着仙界的灵米和灵蔬。
辰星听到动静,睫毛颤了颤,睁开眼,正好看到鸦霜笨拙地生火,动作生疏得可笑。
堂堂魔尊,竟会屈尊降贵做这种事?
还有那灵米和灵蔬,一看就知道不是魔域出产的,而魔尊平时又不会吃这些灵气浓郁的东西,那眼前的这些是给谁准备的,显而易见了。
鸦霜显然没做过这种事,生火时差点烧了自己的袍角,切灵蔬时更是差点切到手指,折腾了半天才煮出一锅灵米粥,还洒了大半。
他端着那碗勉强能看的粥走到软榻边,眉头皱得死紧,语气依旧刻薄:“你若是饿死了,我还找谁报仇去?”
辰星没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鸦霜被他看得心头火起,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递到他唇边:“喝。”
粥的温度还有些烫,辰星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呛得他咳嗽了半天。
鸦霜眼中带上些许无措,待辰星稍微缓和一点过后,他干脆把粥往辰星手里一塞,丢下一句:“自己吃,还指望我一口口喂你吗?”
这灵米熬出的粥带着一股清香,辰星稍微吃了几口,驱散了几分腹内的饥饿与寒冷。
其实这没滋味的东西他本不想吃,可身体实在虚弱,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一碗粥下肚,辰星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
鸦霜看着他喝完,将空碗放在一旁,转身从乾坤袋里拿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丹药。
辰星的瞳孔骤然收缩,以为又是散灵丹,下意识地偏头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