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他的僵硬,温十一嗓音清冷的响起:“清醒了么?”
齐烬野骤然翻身下床,黑着一张脸怒视着她:“谁让你进来的?”
不等她开口,他便倒打一耙的恶意揣测她:“故意的是吧?想爬我的床,你也配?”
温十一脸色彻底冷沉下来。
她开始整理身上凌乱的衬衫,刚才挣扎的太过,以至于领口的纽扣都松开了两颗。
从齐烬野的视角看,她那张白皙的脸此刻面色红润,衣衫凌乱,美眸闪烁着隐忍的怒火,却因此而显得更加生动勾人。
原本不算太出众的外貌,此刻却让人感到唇干舌燥,莫名心痒。
“操。”
他突然低骂一声后背过身去,眼底浮现出清晰可见的燥热欲望。
与此同时,理智又控制着他的大脑,让他对自己这种欲望而感到不耻跟羞恼。
她不过是个流着贫民血液的肮脏奴隶,他怎么可能会对她产生这般恶心的想法?
定然是她故意引诱。
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就该受到惩罚!
他瞳孔中闪过一丝阴鸷的暗芒,再转过身时,就看见温十一已经调整好自己,从地上捡起挎包,继而从里面拿出教材书,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般,镇定自若的坐下了。
“野少,上课吧。”
她安静凝视着他,那双桃花眼皎洁如明月,眼神中却带着一股近乎冷漠的疏离感,仿佛能将一切阴暗的心思照映的无所遁形。
齐烬野眼角一抽,呼吸有些粗重的过去拉开座椅,面无表情的在她身边坐下。
“我昨天根据你的错题进行了总结,你先把这些我给你整理的公式都给记住,梳理一下知识框架,然后我们再继续解题训练。”
她把自己准备的资料递给他,俨然一副好老师的样子。
他目光幽冷的紧盯着她,默默接过了打印好的公式汇总。
“你先看,我出去接点水。”
温十一拿出自己的水杯就要出去,齐烬野没阻拦,等她出门后,顿时长吁一口气,在走廊里站定几秒后,她便开始往外走。
长长的走廊,顶上吊着复古的水晶灯,墙壁两边挂着各种风格鲜明的油画,逼仄的空间,给人一种森冷的压抑感。
很难想象,一个如此奢华的豪宅,走廊却设计的如此封闭,跟个迷宫一样。
她下楼找到佣人帮忙接水,接完水后上楼,准备回齐烬野的房间时,却听到走廊里侧传来了一阵悠扬的小提琴声。
那琴声仿佛是从无尽深渊中传递出来的,晦涩的旋律在低音区徘徊,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一块沉重的巨石压在人心口,让人喘不过气。
温十一听得莫名感到后背发麻,同时也好奇到底是谁能拉出这样震动人心的琴声。
她跟随琴声的方向,一路朝前走去,经过一处拐角,成功来到了那半敞开的房门之外。
靠近过去,只见那空旷的琴房内,穿着白色衬衫,身姿挺拔如松的俊美男人正站在窗边的位置,庭院中迎风摇曳的树影成了他背后流动的背景板。
他优美的下颌骨轻抵着琴托,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按动,冰冷的乐器在他手里如同有了生命力一般,完全被他所驯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