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之掀开了珠帘,无框的眼镜上,闪着精明锐利的光。
他望着三人离去的背影,将方才的一切对话听入耳中。
手稿
“咔嚓”——修剪枝叶的细碎轻响传来。
江从邦挽着袖口,修长有力的手指握着剪刀,轻轻剪去了月季花的枯叶。
半中半欧的建筑,显得既同其它豪族如出一辙,却又独树一帜。别墅院内的竹子,黄杨绿篱,像一道清新又靓丽的绿色屏障,主庭院喷泉锦鲤池中的莲花,含娇带怯,四周点缀着不同的小型花卉。
整个庭院花满园,几乎遍布都是月季花和玫瑰花。
江从邦极用心地,打理着手底下的花,他脱去了外套,也没打领带,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着,挽起来的袖子,露出了小半截线条结实的手臂。
他的目光被面前的月季花抓住,半寸也移不开。
叩叩叩···
“博士。”
叩叩叩···
“江博士?”
内院的门再次被敲响。
江从邦才反应过来,“进。”
“查出来了吗?风絮。”
手下的近身职员风絮,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恭敬答道,“是的,同您预料的一样。”
江从邦“啧”了一声,语气中满是阴暗和厌倦,“还是这么一副德行…自己不干净,还来天天找我的麻烦,挑我的刺……”
风絮也是一脸无奈,连接话接的都有些突兀,“话虽这么说,可…要把桑家连根拔起,还需要一段日子,他手上也确实是…”
话还没说完,只一瞬间,江从邦的目光变得阴鸷不见底。
“把柄吗?说是把柄…也不恰当…”他再次缓缓开口,“趁人之危罢了……”
“科研院当年的事,又有几个人知道?那份手稿又能看出什么,他说出去有谁信…他早早起了疑心又能怎样?”
江从邦很快调整过来,他轻轻搁下剪刀,眸中杀意盎然,“我早晚都会收拾了他…”他的语调不紧不慢,全是尽在掌中的悠闲肆然,凛冽到骨子里。
他拿起调配好的营养液,细细喷洒在月季花的花瓣上。
“我老婆呢?”
“啊?”他这话风突转得太快,风絮尝试着收了收背后的冷汗,“也和您猜想的一样,去地下赌场了……”
江从邦猛地停滞住,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把头埋入掌中。
风絮急忙找补,“您别太担心…已经派了人手暗中护着了…桑闻道这次摆明了,就是布好了火坑等着您去,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