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总会回家的,一定会的···”
白浔的眼眶有些发红,但他尽力隐藏在被子的暗角,伸出去的手,终归是撤了回来。
晚日的风刮过,诉说着温柔缱绻。虞雨眠的长发被吹起,暖光碎金洒在她的发边和瞳眸间,将她的冷色疏离,也附上了暖度。
虞雨眠独自走在长桥边上,带着淡淡咸腥的海风吹卷起她的长发,使得她与晚霞余晖融自然融成一幅画。
倏然间——她闻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呜呜···妈妈···妈妈···”路边五六岁大点的小孩,带着哭腔喊着自己的母亲,对过跑来的年轻妇人亦是带着眼泪,紧紧把小孩搂进怀里,“谁让你乱跑的,你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妈妈可怎么活啊!!”
“哇呜呜···妈妈不要和爸爸吵架···”
女人揽着孩子,哭得更急了,“你爸爸他就不是个东西···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有什么病是治不好的···妈妈说什么,也不会让你被实验室的人带走!”
虞雨眠对别人的家庭世故不感兴趣,引她注意的是···那小孩子的胳膊上···有黑鳞!这就是气息的来源之一,和白浔的症状一样!
人类居然也会感染异鳞症!
不详的预感掺杂着诡异爬上心头,晦瞑的恐惧中,有某种东西在悄然滋长着。
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绝不会是偶然。
虞雨眠寻着熟悉的气息的根源,继续走在长桥上。
越来越浓烈···到了。
虞雨眠扶着栏杆,眯起眼望向桥下的海水。
水面映着落日的波光粼粼,几近透明的水色却又像融着墨,在清澈与污浊之间变幻莫测。虞雨眠却能感知到,看似平静的水面,实则水底暗潮涌动。
哗啦——虞雨眠跳下水,一探究竟。
人身也并不妨事,海族在水下依旧是灵活地不受影响。她继续朝着来源游去,压抑且让人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那是···
虞雨眠定睛望去。那是,一节龙骨。
准确来讲是一节生化变异的龙骨!这块龙骨并不算小,比人的腰肢要粗的多,应该是成年龙妖身上的一截龙骨。两小节半,断口处骨茬呈锯齿状。黑褐色的液状物体,似千万滴腐化的细胞从骨关节和裂口处渗出,看上去都令人头皮发麻,无比刺目恶心。
虞雨眠只感觉压抑不舒服,正欲离开,又再一次提起了注意···与之相抗衡的还有一股力量···那是等级很高的极能!这股极能似曾相识,居然莫名地有股熟悉感。而且,这股极能如一层无形的遮罩结界,包裹着腐化的龙骨,限制其中的黑褐色的液体不外泄。
存着疑问,虞雨眠破水而出。
“呕——咳咳——”虞雨眠上岸扶着栏杆,尽力缓解着方才被镇压的不适。
她收敛思绪,思考着源头。五洲的水源从南北极洋开始,汇入浔海,再流向各个洲部的分支河流···
始作俑者不是从南北极下的手,就是在浔海做的鬼,从这几处地方抛下动过手脚的龙骨。
虞雨眠手臂猛地一阵干痛,她低头掀开袖子,洁白细腻的小臂上,赫然长出了一块黑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