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雨眠将手中的信息表递给他,“已经弄好了。”
杨淙是民事局心理科的科长,是中州大学心理专业的毕业生,和虞雨眠是同一位导师,算是她的师兄。
虞雨眠现在还在读硕士,经由导师引荐,才来到了民事局,担任心理科副科长审讯师一职,但她擅长画画,同时又研究心理学,所以,还时不时当当画像师。
杨淙翻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记录表,摆了摆手,“你可以下班了…”
虞雨眠不怀好意地一笑,“哦…不着急,再等等。”
前处的江从邦蹙起眉头,他闭了闭眼,两指揉了揉眉心。
一旁的工作人员,注意到了他的脸色,“江博士,您是太累了吗?这一层有最大,功能最全的休息处,您要不去休息一下吧…”
江从邦正好也不想待在这里,“走…”
正当他移步向休息处时,民事局门口处,进来一个穿着正装,还通着电话的高层人士。
“这婚到底还离不离?!今天科研院的工作,民事局的工作,我全都推了···你赶紧给我来民事局!”那人一脸怨气地,怼着自己电话另一头的老婆,往前走了几步,抬头间才发现目光犀利的江从邦。
“江···江博士···”他歉疚且尴尬地一笑,嘴角都在抽搐。
“不好意思啊···我这两天请假没来···我这···家里的事···”
江从邦居高临下,面容之下的神情令人琢磨不透。似是饶有兴趣,又似毫无波澜。他大方规矩地开口,“没关系,家里有事,就先把家里的事,料理清楚。”
“不着急。”
虞雨眠盯着那人笑了笑。
自己请假,打算和老婆离婚,结果闹了一次又一次。来办理手续,却又正巧碰上了自己的老板。
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事情吗。
不过还没完。
虞雨眠从高脚座上起身,“张总,别来无恙啊···”
那人闻声,当即转身问好,“虞副科长好啊···”
他见到虞雨眠更觉尴尬,只能拼尽全力详装镇定,“那个前几次···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不过,这次正好,我这次离完婚,把之前的帐都赔付清···”
虞雨眠会心一笑,应和着他的话茬,“噢···我正要和您说这事,张老板您又忙科研院的事,又要往民事局跑。为了让您省点事,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啊?”那姓张老板还没有反应过来,她这话什么意思。
下一秒,虞雨眠就从身后的包里,翻出来了一列账单,她解释了一下,“上次您和您太太,来民事局闹起来,打碎了那扇窗···”虞雨眠指了指前面。
她继续,“还有上个星期,您来办理离婚手续,那个桌子叫您掀翻,还碎了一套茶具···这加起来···”
虞雨眠掰着手指头,装作很认真的样子,“不好意思啊,我这人数学很不好,不过没关系,我这还有道具···”说着,她拿出了计算器,一个数值,一个数值地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