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尽了办法去补救,可是都无济于事……”
“每个人想要的总是不同的…父亲把重任和家族的利益全都给了我……我也知道,这一切都是我弟弟想要的,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彻底健康身体,和我爱的那个人而已啊。”
他像是很苦恼的样子,“可是,人活着,还要治病,总是需要钱啊···”
虞雨眠对此尽是憎恶,“所以···”
她指尖掐进手心,双拳紧握,“你就盯上了海族···你是最早对北极有打算的人!”虞雨眠怒视过去。
“对啊。”桑闻落供认不讳,“我弟弟在科研院,他却只醉心于做实验,和江从邦攀比,几乎都不专注于,这项可以带来巨利的买卖。”
“百年财阀之争,向来如此啊···大自然是弱肉强食,人类社会更是这样···更何况是针对于异族呢?”
虞雨眠几乎是要把话压碎了,再说出来,“你暗中利用桑闻道,偷取科研院技术成果,以此来贩卖海族,牟取暴利···”
桑闻落依旧是慢条斯理,像是承认了自己的缺点一般,“我确实庸俗···相比之下,我弟弟显得更有才华,更有野心···但是不足之处,就是太过自负了。”
“我混迹财阀家族多年,江从邦是什么实力,我深有体会。我能看出他的目的,就是彻底了解财阀···我对此也并不抗拒。但是我弟弟···确实还是太年轻了,他凭借着一腔热血,又怎么能是江从邦的对手呢?”
接下去发生的一切全都说得通了。
“所以,你早就料到了之后会发生什么,你就借着那次邮轮的暗杀遁死,逃出生天后整容,换了个新身份,继续干着,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桑闻落对此云淡风轻,他嗤笑一声,倒像是在和某位老友在闲聊,在讲述自己多年的杰作一样,“一开始贩卖海族,只是为了赚些小钱稳住这里,可后来···久而久之我发现···”
他的目光中闪着诛心刺骨的光,“海族的腺体···可真是上品,甚至,可以拥有极能···”
虞雨眠紧握的双拳在抖动,眼眶被不自主的情绪染红。
她最不想承认的那个猜想,呼之欲出般将要印证为现实,她无力地质问,“灵遇叔···灵遇叔的腺体,是不是就在你身上!?”
桑闻落摸了摸自己的颈侧,“确实也是有缺点···就是并不好掌控,容斥反应太大,不过,倒也不完全是坏处···植入腺体的时候,尾端的精神丝细胞剔除不干净,我脑海中还时不时会有一些他曾经的记忆···”
虞雨眠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的瞬间,泪落而下。
为什么···
桑闻落甚至是有些把他当成家人的温柔,“我什至都能回忆起,你小时候的样子···”
“留下来吧···别再回去···”
唰!!——
海鳞链带着风袭过来!
桑闻落瞬间召出龙骨刃躲过,虞雨眠这一击没有丝毫手下留情,完全是抱着夺命的决心。
青冥色的火落在地上烧了起来,“冰川火···”
桑闻落眯了眯眼,“差点都忘了,你的极能属性是冰川火。”
“老板!”大踏步声和枪支器械上膛的声音传来。
此时,地下赌场的人,全副武装从四面八方赶来。
虞雨眠脚尖提拽起海鳞链,朝着袭来的人踢去,淬着深蓝色焰火的链条威力巨大,强大的极能瞬间震开了两路人。
灵遇叔曾经很严厉得告诫过自己,不要随便动用本身的属性极能。
因为冰川火,是迄今为止诞生出的,最强的力量元素。是最难以参破的超自然力量。
冰川火的存在至今是个谜。
海族只是自然之下的受恩惠者,拥有极能,却并不可能掌控自然,凌驾于大自然之上。
冰川火这样极端强大的力量更是为难控。灵遇叔曾经说,“要是在成长中,你控制极能的能力变得足够强,那么你,将会是北极的最强者。”
啪!!——
海鳞链游龙般穿梭闪过,擦出一片片亮眼的火花,所到之处无人能挡。
“没这个可能。”海鳞链受召缩回,虞雨眠抬眸,语气决绝。
“可你要想清楚了再说话啊···你在实验室那些年,被注射了多少控制药剂,你的实力还剩多少呢?更何况···”他的目光顺过去,落在了虞雨眠被血染红的内衫上,“你身上还带着伤呢···”
“你这位长辈的实力有多强,你应该是最有数了···”
是啊···灵遇叔守了北极四百年,几乎是接受海潮汐最多的海族,他是北极的王,是北极最强的存在···
可正因为,他是最令人敬佩的王,所以任何人都不应该亵渎。
“今天,就算是我死在这里,我也不可能让你,还有这里为非作歹的人再出去,伤害其他人···”
“我也不会让你再玷污他···”
虞雨眠将环在手臂间的海鳞链猛地甩出,桑闻落用龙骨刃以飓风卷相迎。
轰!!——
两种强势的极能相撞,刹那间,引得地下赌场一阵,巨大的冲击力向四周袭去,甚至是直接震飞了楼梯护栏,连房角处都被震得抖落出了灰尘。
越来越多的人赶来,还有的四散而逃,周遭环境一片混乱。
虞雨眠双拳对战四手,她既和桑闻落打斗,同时又打退了一波又一波想要偷袭支援的人手,周遭死的死,伤得伤,全都是倒下的人或尸体,她几乎是清剿了大半个地下赌场。
“老板!”朔鹰闻声赶来,手里的枪已经对准了对过的虞雨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