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多好啊。
可是回不去了。
什么都没有了。
灵遇叔死了。他的尸体早就化成了北极洋的泡沫。什么都是空的。
带着我走吧···大爸爸···
这个世界真是太多苦难了啊。
腹部的伤,随着呼吸淌血,一点一滴从身体中抽离,每一丝神经都是麻木的。
一步一步。
桑闻落走得更近。
虞雨眠紧闭上了眼。
哗!!——一阵足矣刺破一切的白光骤然席卷着一切。
黑天边上的银月刹那间光芒大盛。
“呃呃啊啊啊啊!!!”虞雨眠忍着剧痛幻化出了鱼尾,青冥色的鳞片在黑夜下也美得流光溢彩。她再次睁眼,眸中湛色更亮,星星点点,似是海洋在惊天骇浪在咆哮。
蓝色的冰川火拔地而起!
极光在为之闪烁着,她的冰川火,带着足以撼动整个北极的力量,和极度的低温倾卷着一切,极光都随之共振!刹那间,好像银河也停顿凝结成了冰。
她不会再选择隐忍。
虞雨眠抱着必死的决心,就算肝脑涂地。
她一直都在人间苟延残喘,但这一次,她只想纵情燃烧。
做回曾经那个,热烈纯质的自己。
哗——虞雨眠的海鳞链瞬间缠住桑闻落,手中凝结出的冰柱,化作利刃直冲他心脏而去。
与此同时,桑闻落手中的龙骨利刃朝她而来,倏然间——他眼神滞瑟,麻木地动了动脑袋,手中的利刃不受控地偏了一些,下一瞬,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直刺过去,刹那间刺穿了虞雨眠的胸膛!
虞雨眠生生挨下了这一刀,双目猩红地用尽全身力气,把手中的冰锥刺入他的心脏!
“呃啊……”临近心脏处的每一分血肉都在被撕扯着,“疼……”
她打过很多次架,身上受过很多次伤,却从来不会喊疼。
此刻却再也忍不住了。
“噗呃……”身体就像被强力挤压过一般,血被挤到了胸腔和喉咙,全都吐了出来。
桑闻落下巴在脖子间顿挫,他的神情在扭曲挣扎下转变,变得不再像他。
“寒月丫头……”
听见这个熟悉且久违了多年的称呼,虞雨眠再也忍受不了。她眼眶里的泪直接涌落了出来,“灵遇叔……大爸爸……啊啊啊呃呃啊啊啊呜呜……”
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在这一瞬间奔涌,卸下闸门。
桑闻落体内有他的腺体,是剩余的精神丝,在强烈的情绪挣扎之下,才让本来已经离世的他,有了神智,暂时借用了这具身体。
虞雨眠想要靠近,却动弹不得,她伸了伸手,却怎么也够不到,除了哭,再也没有任何办法。
他说,“我现在……倒是应该感谢他,用了我的腺体,因为这样还能再见到你一面。”
“我养大的小鱼崽…”
“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