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从邦继续往里走。
一丝一丝摸索着虞雨眠生活的痕迹,就好像她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一样,所有的苦楚都会减上几分。
卧室并不大,却精致玲珑,朝阳的方向是一张书桌,书桌上是木制的小书架。同客厅的规制相似,零零散散地摆着些画具和书本。
书桌上花盆里的月季花,因为缺少打理,已经泛黄枯萎,将要凋零的花瓣,在花茎上挣扎摇曳。
桌上中央开阖着的日记,一旁歪道着的药瓶,桌角处的纸鹤,桌下垃圾桶旁边撕碎的纸屑,在江从邦看来格外注目。
江从邦俯身,拾起垃圾桶一旁的碎纸,凭借着边缘拼凑着原件。
纸张的损坏程度很大不仅被撕碎,还有多处折痕,但能看出是份复印件,通过边角的标志和信息可以猜出···这是份病历!
精神···
江从邦的思绪一下子紧绷。
他闭了闭眼,呼出一口气,用尽全力平复心境。
尽管他早就猜到了虞雨眠精神出现了些问题。
能得到的信息就这么多,垃圾桶被清空了。就连这点纸屑都是在角落里最不明显的地方。
她想着埋藏一切。虞雨眠精神出了问题,撕碎了病历,她并不想承认,并不想接受。
江从邦颤抖着起身,望向桌面。
鬼使神差地,他捏起了桌角边的纸鹤,折纸鹤用的纸张过于苍白,能看出是张复印纸。
江从邦修长有力的手指一下一下,颤抖着,小心翼翼地将纸鹤拆开。
所有的内容一览无余地呈现在了眼前。
一份完整的病历。
并不是同一个医院的,她应该是不愿意相信结果,所以去了好多家医院做检查。
可惜,结果应该是一样的。
中度…精神抑郁,情感残缺综合症……
抑郁…抑郁…抑郁症!
江从邦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心中闪过一丝悸动,她的心理问题已经严重到了这种地步……
精神类的药物副作用极大,大量服用无异于饮鸠止渴,严重时甚至能破坏神经细胞,造成脑损伤,永远都醒不过来……
不…不!!一定不会的,他拼尽全力打消掉这样的想法。眠眠…眠眠一定会醒过来……
这一次她把病历折成了纸鹤。她释怀了,接受了结果。
江从邦平复着心情,打开了日记本。
往往写日记的时候是心事最严重的时候。
第一篇,也就是最早的一篇是3025年,纸张已经泛起了黄。
又看见江从邦写日记了。司葵说,多愁善感的人才会写这些东西,确实是挺傻的,他是我见过第一个愚蠢的人类,因为写日记的人都不会聪明。好吧,我也是第一只蠢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