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在琴键上漫过,钢琴的韵律,如珠玑坠地般,灌入耳腔,杨妍看着乐谱,继续演奏。
她生得很白,白皙的胳膊和手指更是白得晶莹剔透。黑色的长发散在腰间,配着红色的长裙,更显灵动多姿。
正午淡淡的光,洒在钢琴和她的发梢上,一切唯美静好到不真实,像是童话里的画面变为真实,映入眼帘了一样。
那个时候的杨妍,眼睛里面有着光亮,弹钢琴越来越好了,她想着成为一名演奏家。
铮——
指尖在琴键上落下,最后一个音符也弹完了。
角落里的桑闻落听得出了神。
他从没见过这样,美丽美好的存在。
杨妍弹奏完最后一曲,提了提裙子站起身来。目光间,一个不认识的人,落入了瞳中,她浅浅笑了笑,而后上楼离开。
桑闻落怔了怔,许久都没缓过神来。
好像是已经好久,没有人对他这样笑过了。
只是这样单纯友好,不带有任何其它意味的微笑。
那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桑闻落却将她的笑意,印刻在了心里。
日子一天天过去,十几岁的他们也渐渐开始记事,开始成长了。
哗啦啦——
雨一滴一滴落下,阴实的灰天下起雨来连月不开。
“滚开!全都给我滚啊!”小巷子里,桑闻落挥着拳头,驱逐其它不怀好意的人。头发淋雨变得湿漉漉的,他擦着鼻血,模样狼狈极了。
“呵呵呵哈哈哈···这就急了!”
“就是···不是说你自己是高阶级的alpha吗?那你的信息素呢?哈呵呵···”
桑闻落一人难以敌众,他仍然是不甘地咒骂着,“都给我滚开,知道我是谁吗!”
其它同龄人听见他这话全都是呵呵一笑,“知道你是谁吗···当然知道啊!你是桑家那个废物大少爷啊!腺体有毛病的病秧子啊···哈哈哈呵呵!”
都说童言无忌,但在那个将懂不懂,正在成长的年纪,却有很多话,很多事,都是敏感到可以熟记于心的。
会留下阴影,要用很久去治愈。
甚至治愈不了。
“你们全都死定了!”
“呵哈哈哈哈哈!!”
“没用的废物……哈哈哈呵呵……”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人都已经散了,但桑闻落还待在巷子里。
嘲笑声挥之不去,他抹了抹流出来的鼻血。血已经凝固了,擦不下去。
冷冷的空气灌入鼻腔,他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
其实作为一个财阀的少爷,家里本是给他安排了不少保镖,还有贴身服侍着的佣人,是个小孩都会巴不得这样,觉得很气派,觉得自己很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