睬都懒得睬他一眼。
确实,相比起之前的对抗和冷漠,虞雨眠对他更加从容了。但言语之中,几乎都没有情感。
淡如止水。
江从邦很希望,她哪怕是冲着自己发脾气也好···
只要她能开心就好···
江从邦温柔到无微不至,但虞雨眠只想离开。
她不想要自己再被吞没。
初春的风微冷,迎面吹来,吹起了她的长发。虞雨眠走在江边的桥上,望着自己发光的鳞片,随着水流远去。
这是海族的祭奠方式,传说将极能置于鳞片上,再把鳞片洒落在江海中,任由水流载着鳞片冲向远方,逝去的人就能收到对方的思念。
她的眼神淡淡的,没有悲伤,只有释怀。
应该要回家了……她想。
十年了……她已经离开了北极冰川十年。
不知道,那里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呢……北极熊们还好吗,极光是不是还是那样的美……
原来好多年都过去了……
她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虞雨眠来到民事局,她的目光留在了首页开头的那行字上——离婚协议。
来之前,她把自己的钱汇总了起来,分成了几份。大笔钱给海洋学习所,还有一部分,分给白浔和临川,最后的,就留给了江从邦。
离婚协议上到底写了些什么,她并没有去多看。
虞雨眠知道,男女之间总是会因为各个方面而争执,但她不需要。
不管是待在冰川海当寒月,还是上岸化出双腿成为虞雨眠,只为自己而活就好。
江从邦属于江从邦,虞雨眠也属于虞雨眠。
江从邦对于自己是什么感情呢,不重要的。
重要的是为自己而活。
虞雨眠释然的笑了,泪随着扬起的嘴角落下。
她最终握着笔,签下字。
这样,她可以说,一直以来都很谢谢你了,江从邦。
但我不需要了。
祝你幸福···
她摘下了脖子上的吊坠,将那颗银珠红色的珠子,还有无名指上的戒指,一同放在了文件夹的内侧。
天高海阔,自己永远都是自由的。
时间会治愈一切,可以淡忘曾经。
她走在路上。
很多时候都是相爱容易,相守难,爱我的时候拥有所有,不爱的时候就是一无所有。所以,不必再去赌别人爱不爱你,因为人性善变,本就经不起考验。
得不到人心,转身就好。
回家了……很快就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