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昏昏糊糊双眼发沉,就要晕死之际,却见长剑来势汹汹,划破黑暗。
天光乍亮,天地变色。
整个空间仿佛都被扭曲撕裂。
病房白墙不在,目之所及,溪水河畔,绿草如茵。空气里常年弥漫的消毒水味被泥土的芳香所取代。
程简顾不得头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距离她五米开外的地方。
长剑的主人执剑而立,如果说方才那女鬼美艳到炫目,那么眼前的男子就像是冰山之巅的雪莲。
葳然不动的身上是霜白如雪的衣袍,眉眼淡漠,凝着寒意,如冰刃雕刻的脸庞上没有表情,却让程简觉得他这张脸上写满不耐。
他盯着刚收回来的长剑,好像有些不满残留在上面的一丝黑雾。
程简:“这是?”
给她干哪来了?女鬼呢,死了吗?
对方瞥了她一眼。
那股窒息感又上来了。
这眼神,自上而下,好似看了,又仿佛没看她,总结出来就像是在看什么垃圾。
什么鬼?
男人的目光在她额头停顿了一瞬,额上的青筋跳了跳,很快移开眼去,把手里的剑也一并扔了出去。
不理她,好冷漠啊。
不过她好喜欢,不是她有受虐不要脸倾向,而是她想到了自己养了许久的一只猫。
谁懂啊,她那只高傲冷漠,气质超绝的缅因猫。
下一刻,程简瞪大眼,她注意到那柄被丢弃在草地里的剑突然竖了起来,追在男人身后蹦蹦跳跳。
“洗。”男人头也不回道。
‘活蹦乱跳’的剑停住了,好像懂了他的意思,一个调头就朝程简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
剑光一闪,程简身后的溪水起了巨大的水花,闪躲不及的她顿时被淋了个透心凉。
程简扭头要怒骂,却瞥见了水中倒影。
她愣了愣。
水中倒映的女子一身宽袍白裙,领口滴了血渍。虽然衣服脏了但看起来质地不错,很飘逸,是在地上摩擦半天都没有破的高端料子。
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程简拨开遮挡额头的长发。
这张脸,她熟啊!
是她自己啊,好漂亮!不再是苍白憔悴,而是面容白皙,白里透着那个红。原来元气满满的自己长这么漂亮!
老天爷,是她许的愿直达天听了吗?
还没欣赏够,水中倒影就晕开了。
是那把剑!
它在水里高速旋转,搅起河水浑浊,一道水柱冲天而起。
这回程简学乖了,刚要拔腿就跑,她的双脚却突然跟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水柱回落,巨大水花扑面而来,冲得她头晕脑胀。与此同时无数画面在她眼前走马观花。
一段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入,程简捧着脑袋,像是要爆炸了。
‘噗通’一声,她人一头栽进了水中,陷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