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得这么一位‘异类’伴读,倒也能让她见识些宫外的烟火气,未必不是一场好事。”
闻言,跪于桌前的李公公,松了口气,连忙擦拭额头汗水。
“这。。。。。。”朱明彻微微抬眸,俊美眉眼间掠过几分迟疑:“太师,此女品性似乎略显几分顽劣,全无闺阁仪态,当真要请入宫内?”
“陛下,正所谓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公主久居深宫,倒是缺乏些人间烟火,不如顺天道而行,补全她所缺乏的气象,或许对其性情涵养,反倒更为有益。”
见魏朝眸光清亮,似已窥得百年光景,朱明彻这才起身,细细端详第三幅画中的女子。
少女虽粗布裹身,身姿却玲珑有致,眉宇间更是藏着一股未经雕琢的灵气扑面而来。
再多看几眼,竟让人心生明媚,满室沉闷的檀香都鲜活了几分。
“此女,细看之下,倒有几分可取之处,还是太师思虑周全,学生受教了。”
皇帝大手一挥:“既如此,便传旨下去,五日后,两位姑娘一同入宫做公主伴读。”
“老奴遵旨!”李公公如蒙大赦。
此时,门外急报:“陛下,永宁公主醒了……”
……
褚月华回到家中时已接近傍晚,府中气氛怪异。
“爹、娘,女儿回来了。”
户部尚书夫人和夫人侯氏心不在焉,出奇地没有责怪她出府之事。
“出什么事了?”褚月华问。
两人摇头,闭口不言。
直到第二日,宫中传旨,封母亲为诰命夫人,她这才知道,原来是姐姐救了宫里的贵人。
“娘,这样的喜事怎么不提前与我说说?”
褚月华在城中当铺里跑了一天,一回家便见家中张灯结彩,喜气连连。
侯氏面上嘴角忍不住地往上弯:“昨日不知永宁公主伤势如何,天家之事怎敢多言。”
母亲面上的喜意难以遮掩,不知怎的,她突然想起昨日在深山里救的那个女子。
而后摇摇头,应当是她想岔了。
“还有另一桩喜事,你爹爹让你回府后去书房一趟,快去吧。”侯氏催促道。
褚月华疑惑。
还有一桩喜事?
难不成这赏赐还有自己的份儿?
前脚进书房,后脚一阵惊呼,伴随着瓷器碎裂的声音,砸了满地。
“什么?!竟然要我去陪那个刁蛮公主伴读?”
“我不想去!”
褚月华别过唇梢,神情不悦。
往常,只要她作出这番姿态,爹便会无所不依。
只是这次,户部尚书褚元峰眉头紧锁,不为所动。
“爹爹~”
褚月华有些委屈,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撒娇。
褚元峰眉心发痛,长长叹了一口气:“别来这套,这次你说什么都无用,那可是圣旨。”
褚月华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