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犹豫,必须连续施针!”
病人疮口不大,积蓄的腐脓却不少,必须要先排除里面的脏污,而后才能收涩创口,从而达到治愈的目的。
女医师精神一振。
诊治过程中出神可是大忌,如今已经走了这条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渐渐地,脓血不再流出,褚月华再次指出几处,银针应声而出。
“瞧!那人的伤口是不是快好了?”
“我是眼花了吗?怎么半刻钟的功夫,这伤便消了肿。”
第三方医馆的老大夫眼睁睁地看着流脓的创口逐渐缩小,红肿也淡了几分。
这分明是要愈合的迹象!
悬壶医馆的人顺着望去,自然也看见了这一幕,当下脸色变得铁青。
为了这次踢馆,他们足足着手准备了一月有余,就是为了能够一举将济世医馆赶出盛京。
如今,如此美事,却被一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黄毛丫头给搅和了。
这叫他们如何能忍?!
悬壶医馆的弟子隐晦地使了个眼色,女医师手下,病患神色露出挣扎。
人群中,一个小身影猛地僵住。
第三方医馆,老大夫正要宣布济世医馆获胜,那位经过两次银针施救的病患却突然倒地,不省人事。
病患口吐白沫,眼白上翻,鼻孔和耳廓皆有血迹流出。
褚月华紧紧盯着这一幕,眉头紧锁。
小童子短而有力的声音猛地炸出:“他要死了!”
“若不是你,怎么会这样?都是你的错!”
女医师严厉喝止了童子:“闭嘴!不是这位姑娘的错。”
她亲自施针,方才眼睁睁地看着病患的脓血被祛除,创口缓缓愈合,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绝非施针所造成。
但,百姓可不这样想。
他们只知道,人是经过济世医馆的手,突然倒地。
“死人了!快报官啊!”
“济世医馆医死了人,赶快滚出盛京!”
其中不乏有人受过济世医馆的恩惠,想要替她们说情,却被悬壶医馆的人拦下。
第三方医馆的老大夫上前查探病患情况时,已经有百姓往场中砸烂菜叶。
众人唾沫纷飞,一时之间,要她们滚出盛京的呼声震天。
“住手。”清冽声音带着淡淡的威慑力,压制住众人扔菜骂人的动作。
抬眼一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魏朝?!他怎么在这里。
这位穿着青衫便服,面若寒冰,手中正拎着一个十岁孩童的人,不是魏朝却是谁。
在场众人都不认识他,却认识他身后一身官服的宋都头。
在百姓眼中,宋都头和他身后的官兵可是时刻能把他们抓进大牢的人,权势滔天,而今却跟在旁人身后。
此人是什么来历?
魏朝不顾众人目光,径直走向场内,来到褚月华身前,松开手中的孩子。
悬壶医馆之中,有人看清那个孩子的脸,脸色似打翻了五色盘,变了又变;转眼又瞧见官兵之中,宋都头熟悉的脸,心下大定。
那孩子从魏朝手中落下,便扑到倒地的病患面前,开始哭嚎:“爹,你醒醒啊爹……”
此时,悬壶医馆站出一名弟子,对着宋都头行礼:“宋都头,此女子方才医死了人,大家伙儿有目共睹,您可一定要给这孩子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