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理寺丞的女儿生了怪病,便被他弃之如敝履,果真薄情喏。”
闻及百姓口中黄莺儿的下落,褚月华敛了敛眸。
魏朝对此事毫无意外,仿佛早已料到百姓们要说什么。
而赵子由,则心中一咯噔,黄莺儿什么时候生了怪病?他怎么不知道……怪不得,怪不得黄维秉黄大人先前要同他一起来太师府,却忽然没了音信。
她这病来得蹊跷。
赵子由不由得看向褚月华,瞧见对方看死人一样的眼神,心狠狠跳了一下。
不会的,应当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当日在地牢里,他没见到褚月华有机会接近黄莺儿,就算她有手段也使不出来。
如此想着,赵子由的身子悄悄向后挪了一步,媒婆不明所以,一双枯手松了片刻。
便在此时,褚月华低低吹了一声哨子。
旺财应声而来,横冲直撞,直直将媒婆与赵子由撞倒在地,半晌起不来身。
褚月华揪住旺财的毛发,堪堪站稳,旺财吃痛之下一阵嚎叫,把翠屏和一众百姓吓得够呛。
一名妙龄女子,身边跟着一头巨兽。
忽然,有人眼尖地认出这股熟悉感:
“诶,这位不是经常在城门口义诊,给大家瞧病的小神医吗?”
这话一出,顿时激起千层浪。许多人纷纷回忆起,一名女子,身旁总是跟着一头大狗,那大狗不知是什么品种,虽然骇人但从不主动咬人。
百姓们凝神细瞧,片刻后,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接连响起:
“难怪看着眼熟!就是那位带替咱们穷苦百姓瞧病的活菩萨!原来是户部尚书家的女儿。”
“神医,多亏了你,我家婆娘剩下的小儿子才能活到现在。”
“就是,我姥娘的瞎眼之病也是神医看好的,小神医妙手回春,简直是华佗在世。”
一时之间,百姓们看向褚月华的目光,满是感激,而落到赵子由身上时,眼神之中满是鄙夷与唾弃。
“神医在城里义诊这么久,我从未见过这位赵公子出现在她身边!”
“到底是谁说户部家的二女儿许了人家?我明明听说,是要进宫做伴读的!”
“这姓赵的怕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攀高枝想疯了吧!”
众人七嘴八舌,骂声一片。
赵子由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反转,只觉心慌如麻,手脚冰凉。
明明……明明他早已在百姓中安插了人手,专门散播褚月华与他的谣言,怎么会变成如今这般局面?
赵子由见场面完全失去控制,心慌如麻。
明明,明明他在百姓中安插了人手,专门散播谣言,怎么会变成这样……
魏朝轻咳一声,缓步走上门前最高的台阶,清了清嗓子,声音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乡亲,这位赵公子欠了尚书府三十万两白银,不思归还,却一意孤行,今日,本太师做主,将其打入大牢,听候发落!”
三十万两!在场百姓倒吸一口凉气。
百姓们一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银子,此刻看向赵子由的眼神,已是彻头彻尾的厌恶。
想不到永安商行是靠着四处借债起家,这赵公子更是个不折不扣的无赖!诬陷人家清白千金与他两情相悦不说,还敢大张旗鼓地提亲。
如今一看,小神医她分明就不认识这位永安商行的少掌柜,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败类,滚出盛京!”
“腌臜小人,绝不能轻饶!太师明鉴!”
耳边怒骂声滔滔不绝,赵子由猛地抬头,神色癫狂,血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魏朝。
他什么时候欠了尚书府三十万两银子?!
“你胡说!我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