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如今的处境,傅徵既怒又恼,撑在水晶桌上的手下意识掰断了水晶桌一角。
鲛女惊呼:“少君!”
傅徵的掌心被水晶碎片划出了几道口子,红色的血液融化在水中,鲛女捧起傅徵的掌心往嘴边送,只见鲛女伸出舌头,竟是要舔舐傅徵的伤口。
傅徵赶紧抽回自己的手,皱眉道:“你要作何?”
鲛女莫名其妙道:“我为少君诊治伤口。”
“……”傅徵闹心地垂眸,想起来了,鲛人的唾液对治疗外伤有奇效。
所以说傅徵不喜妖族,毫无礼仪纲常。
傅徵想从地上起身,奈何尾巴就像死了般动不了,他努力几下,根本适应不了鱼尾,思索片刻后,傅徵对身边的两位鲛女矜持道:“劳烦二位姑娘,扶我起来。”
所谓入乡随俗,如今他作为鲛人,就别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
鲛女应声而动。
傅徵被扶上龟壳椅,看到镜子里那张脸时,傅徵有一瞬愣怔,除去鲛人族特有的鬈发之外,镜子里那张脸分明是他从前的脸,顶多是瞳色不一样,这灰白的瞳色,看起来颇为诡异。
鲛女小心地出声:“少君今日…似有不同。”
傅徵从镜子里望着那位鲛女,温和一笑,“怎么?你要禀告月涯吗?”
鲛女愣住了。
傅徵唇角噙着淡淡笑意,他抬手感受着海水中浮动的灵力,从掌心渗出的血液顺着傅徵的心意凝聚在一起,缠绕出一道红色的符号。
“少君?”
“少君何时会的符咒?”
“快,快去禀报王爷!”
哗然一片。
傅徵迎着众多愕然的眼神,右手掌心托着一道虚空的符咒,脑海中闪过前世众生拜服的场面,他颇为怀念地启唇:“眠。”
符咒产生的灵力瞬时波动到整个水晶宫。
数道身影应声而落,就连游到大门口的鲛人也睡了过去。
傅徵又得心应手地画了个形态符,符咒带来的灵力漩涡般地席卷过他的尾巴,尾巴变成两条长腿,好在衣袍宽大,不至于让傅徵裸着两条腿。
傅徵作为能与神明直接沟通的神使,天地间的任何灵力都能被他随意所用,符咒之术自是不在话下。
只不过…傅徵感到奇怪,不知是因为身处海底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他感觉如今的灵力较之当年稀薄了很多。
傅徵没空深究其他,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
在水中走路很难,傅徵走得颇为费力,他刚走出水晶宫,双腿就变回了鱼尾。
“……”傅徵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尾巴,这海底的灵力弱到不足以维持他的形态符。
傅徵努力适应着那条尾巴,虽说这尾巴仍旧很难撑起他的身体,但游泳似乎是鱼儿的天性,尽管游得很慢,傅徵好歹前行着。
一只拳头大小的白色乌龟慢悠悠地在傅徵身侧游着,两只小绿豆眼先是咕噜咕噜地打量着傅徵,然后超过了傅徵。
傅徵:“……”虽然白龟不会说话,但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嘲讽。
傅徵伸出罪恶的手,他拽住小白龟的尾巴,将小白龟拖拽回自己身边。
小白龟翻了个肚皮,它不满地望着傅徵,“少君你干嘛呀!”
傅徵挑眉:“你会说话?”分明没张嘴。
小白龟:“少君你还是那么白痴诶,不是人家会说话,是你作为鲛人能听懂海底生灵的心声。”
傅徵略一思索,道:“带我离开这里。”
小白龟惊讶道:“少君你要逃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