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煜人模人样地说:“朕当然记得,人族向来尊师重道,与你们妖魔自然不同。”
傅徴垂眸,轻声问:“他后来如何了?没有将符咒之术全都教于你吗?”
“被朕杀了。”帝煜轻飘飘道。
傅徴蓦地睁眼,正好迎上帝煜似笑非笑的目光,“……”他不由得呼吸微滞。
帝煜逆着寝宫的光站在傅徴前方,黑白交界之间,他的身影略显缥缈,落在傅徴耳中的声音带着不容忤逆的帝王威仪。
“看在你修补魔窟的份上,朕可以纵容你偶尔出格,倘若你矜功恃宠,以下犯上,朕绝不轻饶。”
帝煜的声音低沉缓慢,一字一顿地落在傅徵心底。
“神州之上,没有谁是朕杀不得的,你最好给朕记清楚。”
傅徵蓦地一笑,嫣红的嘴唇扬起优雅的弧度,透色的白瞳诡异绮丽:“你杀了傅徵?”
“朕不仅杀了他,在杀他之前,还强迫他服侍朕,将他囚于紫薇台之上,与他翻云覆雨夜夜笙歌。”
帝煜饶有兴致地观望着傅徵的神色,心想这呆鱼是怕了吗?
呵,怕吧。
傅徵睫毛翕动,轻声问:“还有呢?”帝煜说的那些事,他全都毫无印象。
“……”帝煜意外地望着傅徵,笑道:“你爱听这个?果真是妖孽,偏爱这些离经叛道之事。”
傅徵心有怒火不可发,帝煜也知道这些事离经叛道?!
帝煜道:“随朕过来。”
傅徵冷着一张脸跟上去,他要看看帝煜还想做什么。
两人从走廊回到寝宫,竟是走向床榻的方向,傅徵心有余悸地停下脚步。
帝煜不在意傅徵的停顿,他在床榻上摸索一阵,拿起一本书,直接掷向傅徵的方向。
傅徵下意识接住,看清了书皮上的书名《人皇野史五——与帝师不得不说之二三事》。
傅徵:“……”
帝煜看到傅徵被噎住般的神色,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拿去看吧,赏你了。”
傅徵随意翻了几下,皱眉道:“你方才说的都是从这上面看的?你耍我?这是别人杜撰的。”
帝煜懒洋洋地靠在床上,满不在乎道:“众口铄金嘛。”
傅徵勉强压制住怒气,看似冷静地问:“陛下与傅徵到底有哪些恩怨?”
帝煜不可思议道:“万年前的事情,你凭什么认为朕会记得?”
傅徵松了口气,他方才还以为这逆徒当真如此荒淫不知羞耻。
“陛下就任由这些脏水泼在身上?”傅徵不解地问,关键是还连累了他的名声。
帝煜翘起左腿,双手枕在脑后,随口道:“也许不是脏水呢?这些事情确实像朕会做的。”
傅徵:“……”混账东西,竟敢对他抱有这种龌龊心思。
他随意翻着话本,问:“陛下…心悦傅徵?”
帝煜歪头看向他,似有不解:“什么?”
傅徵百无聊赖道:“陛下不是说,那些事情像你做的。”
“朕是指杀了他。”帝煜随意比划了下抹脖子的手势,然后莫名其妙道:“你脑子有泡吗?朕是男子,傅徵也是男子,朕如何会心悦他?”
傅徵的心中微沉,“本该如此。”他说。
帝煜侧眸,看似漫不经心地问:“你好像格外在意傅徵。”
“毕竟是符咒始祖,臣心有仰慕。”傅徵说。
“与其仰慕一介死人,不如乖乖臣服于朕,朕自会庇佑南海无忧。”
帝煜打着哈欠,越说声音越低,最后竟然翻身背对着傅徵,堪堪要睡过去。
傅徵盯着帝煜的背影,“陛下为何能活如此之久?”他是真的好奇。
浊气猛烈地朝傅徵劈面而来,傅徵躲闪不及,巨蟒般的气烟将傅徵紧紧缠绕至空中,傅徵拼尽全力挣扎着却无济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