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徵颇为讶异地抬眸:“这么说来,后宫里的飞禽走兽…都只是飞禽走兽?”
他以为帝煜会混账到与妖族厮混,反正那厮也不记得什么是纪纲人伦。
彩铃哼道:“对啊,陛下养着玩儿的,你最好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几十年前,有只蛇妖勾引陛下未遂,下场惨不忍睹嘞。”
傅徵:“……”
又是勾引,又是蛇妖,几乎全踩在帝煜的雷点上。
傅徵看向彩铃,问:“为何?陛下不行吗?”
彩铃无所谓道:“谁在乎,我们又不做那侍寝的活儿。”
傅徵:“……”什么意思?说得他好像很想做…打住!这逆徒后宫里的飞禽走兽简直跟他一样没脑子。
彩铃盯了傅徵片刻,然后把自己看脸红了,她用翅膀挡着脸,嘟囔道:“我可是好心提醒你。”
傅徵微微一笑:“多谢姑娘。”
姑娘?
彩铃活了一百来岁,第一次有人…不,有妖,还是只跟陛下一样好看的妖,叫她姑娘?
这太让妖高兴了,要知道,她可是被帝煜喊了一百来年的彩鸡。
灵鸟展翅高飞,斑斓的翅膀在空中留下两道彩虹,她兴奋地飞来飞去。
“姑娘留步。”傅徵叫住彩铃。
彩铃保持着灵动的鸟儿姿态,问:“怎么了?”
傅徵道:“你可知九方将军在哪儿?”不黑看起来都奄奄一息了。
彩铃歪了歪鸟头:“你说九方溪啊?她可凶了。”
傅徵颔首:“有些事需要九方将军帮忙,但她好像不在宫中。”
彩铃主动道:“我可以帮你叫她过来,但我可不会白帮忙。”
傅徵了然道:“姑娘有何要求,可以尽管说。”
彩铃对傅徵这人模人样的行为举止十分满意,她道:“你见到陛下后,要说服陛下陪我玩,陛下都好久没陪我玩了。”
“玩什么?”傅徵目光微凝。
彩铃展开翅膀,得意洋洋道:“捡金瓜子啊,说了你也不懂。”
傅徵心想,真把他当成能给帝煜吹枕边风的人了?
他从容颔首:“好。”
半盏茶的功夫后,九方溪匆忙赶来,她从傅徵手里接过不黑,歉疚道:“抱歉,我不知道。”
不黑始终很难受,直到感应到九方溪的气息,它才安稳地缩进壳里,睡了过去。
傅徵看到九方溪关切不黑的模样,稍感意外:“将军不排斥不黑了?”
九方溪笑了笑,如实道:“我虽不喜妖族,可先前逃出宫时,小王八确实帮过我,我欠它一句谢谢。”
“至于主仆契,既然无法改变,那就试着相处,好在凡人寿数不过数十载,我困不了它太久。”九方溪语气平和道。
傅徵觉得有趣:“你讨厌妖?却在为妖着想?”
九方溪:“这世上的人与妖,皆有不得已之处。”
傅徵微微挑眉:“将军境界高深。”
“也不一定高深,也许是我在恭维少君呢?”九方溪的指尖摩擦着不黑白玉般的龟壳,语速微微放缓。
傅徵:“恭维我?”
九方溪抬眸道:“少君也是妖。”
傅徵反应过来后笑了一声,他略微颔首:“倒也是。”
“少君好似经常忘了自己是妖。”九方溪不经意地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