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沈今砚的模样,让她觉得害怕,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冬月从殿外进来,看着姑娘坐在地上发呆,她赶紧跑过来扶她,“您怎么坐地上了,快起来,地上凉。”
陆清鸢扯了扯嘴角,倒吸口冷气,叹息道:“你去太医院拿些消肿的药回来。”-
沈今砚骑马悄然无息地出了皇宫,他的速度很快,转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来到皇陵后山。
夜深人静,一片寂寥。
沈今砚在参天大树下勒住缰绳,翻身下马,身后阴凉处走出一抹黑影。
他面露讥笑,没有理会身后的人,弯腰将墓碑上的尘土拂掉,凤眸落在碑文上。
“果然宫里的事总是瞒不过殿下。”
黑影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显得格外阴森诡异。
沈今砚没回头,凤眸寒芒乍现,“方干事真是好兴致,深夜来此是为了赏景?”
方术士轻笑,“回禀殿下,臣是奉了官家的令。”
沈今砚冷哼一声,凤眸危险地眯起,转身看向他,“你是在威胁本宫?”
“殿下误会臣了。”
方术士不惧他的眼神,继续说:“自然知道殿下是个聪明人,有些事不需要臣说得明白。”
沈今砚冷声说:“本宫若是不应呢?”
方术士轻蔑一笑,“那自是免不了一顿责罚,不过臣还是奉劝殿下三思。”
沈今砚不以为意,冷漠笑道:“你以为本宫会怕?”
“既然如此,臣便不打扰殿下和先殿下。”方术士拱手说道。
准备离开时,又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过头看向沈今砚,“今日太子妃来找臣,说让臣能帮她个忙。”
沈今砚挑眉看他,看似不在意,却在等他继续说。
方术士尽收眼底,笑道,“她想离开,问我有没有办法。”
他话刚落,沈今砚凤眸骤然变得幽暗冰冷,浑身散发着肃杀的寒气。
方术士没有再说什么,径自往山下走。
沈今砚站在原地,久久都没有反应。
她居然想离开他?
呵,他倒要看看她能逃到哪里去!
武彦躲在暗处,一直看他没动,他问:“殿下如何?”
沈今砚敛起所有情绪,冷声说:“就照着密信上的做。”
说罢,走之前他又回头看向陵墓上的碑文,眸底的戾气一扫而空,声音透着丝丝凉薄,“是时候给方术士送份厚礼。”-
东宫寝殿。
陆清鸢躺在床榻上,盖着锦缎被褥,呼吸绵长平稳。
她早早睡下。
榻边留着宫灯,烛火跳跃,映在少女恬淡安详的小脸上。
沈今砚坐到床沿,静静地凝视着她。
好一会儿,才起身,他走到桌前倒了杯酒,仰头灌下去。
“殿下。”明胜从外走来,恭敬行礼。
沈今砚放下杯盏,“说。”
明胜说道:“武将军说一切都已办妥。”
沈今砚眸色一凛,“很好。”
明胜下去,他又打开一壶。
不知为何他今晚喝了好几杯,酒劲上涌,但依旧清醒得很。
他撑着手背,看向珠帘帐幔下熟睡的人,凤眸微沉。
她真的不愿待在他身边吗?
沈今砚走近床榻,抬手灭掉宫灯,掀开锦被钻进去。
他伸臂将她拥进怀里,低头在她颈窝蹭了蹭,闭上眼,长睫轻颤,呼吸浅浅。
嗅到酒味的陆清鸢下意识蹙眉,往里挪了挪。
一室寂静,
沈今砚松开她,整个人埋进锦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