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怪盗1412号,也叫怪盗基德。”还是藤原新吾给众人科普了一下,“活跃于十几年前以珠宝和艺术品为主要目标的国际大盗。不知为何销声匿迹,也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出现。这次他给铃木财团留下预告函,说要在这次派对里拿走黑暗星辰。”
“知道得不少嘛,新吾。”郁理夸奖了一句弟弟。
“你们这些大人平时这么忙,肯定不会关注这些小事的。”有心想吐槽姐姐这个死宅能知道多少新鲜事,奈何在外面,少年只能婉转许多。
就在这时,作为铃木财团的董事长铃木史郎和他的夫人铃木朋子一并入了会场,派对的主人家出现。顿时一群人围了上去,连刚刚还在闲谈的继父和木下也不例外。
和掌控东瀛经济支柱的大财阀之一相比。无论是继父还是木下,他们的那点产业根本不值一提。
这种情况在各种应酬场合可谓司空见惯。作为主事人的铃木董事长轻车熟路说上一通场面话,将围过来的人安抚好,然后朝着会场中间的舞台上走去。
“姐姐,看什么呢?”眼见郁理一直盯着那位董事长看,新吾有些好奇地问道。
“没什么。”郁理摇头否认,总不能说她看见那位董事长的头上正蹲着一只紫色的小妖吧,还是比较奇怪的会给自己化妆换脸的小妖。
主人家的到来,意味着派对的正式开始,郁理跟着所有人一起听着主人家的开场致辞,拍手鼓掌一个没落下,正以为是结束的时候,董事长夫人却上前一步让所有人打开之前人手发了一个的小盒子。
“没错,这就是我家的传家宝「黑暗星辰」。”美艳的妇人举起手中一样的盒子,打开之后,一颗做成别针形状的龙眼大小的黑珍珠躺在其中,“不过,各位手中拿的大多数都是仿造品,真品被我送给了最适合它的人佩戴。好了各位,现在请把这颗珍珠别在胸前,让那个怪盗基德看到各位所戴的珍珠。如果他真的能够偷的话,就让他偷偷看。不过前提当然是我们的基德要在三个小时内判断出哪个是真品才行。”
虽然对客人来说,这事不关己,但对传家宝被觊觎的主人家确实值得重视。在一片哄笑声里,郁理一家俱是将别针给扣在衣服上了。
之后主人家离开了舞台,派对照常进行,郁理一行人又跟在继父身后和几个认识或不认识的老总不停寒喧,正感到无聊压着性子继续应酬之际,碰到了第一个直接冲她来的人,并且还是个老头子。
“你是……星宫吧?果然是星宫,没看错。”六十来岁的老人一身斯文得体的西装,那通身的文人气质很容易让人分辨区这位是活跃于哪一界的泰斗。
郁理下意识转头看去,见了人时表情一懵。但很快也变得有些激动,赶紧伸手过去扶他:“高木老师!老师您也来了?”
她当初升上高中,就是有这位老师从旁指点,最后走上正式美术的道路,可以说是她画师之路上的真正导师。
“小姑娘,他现在可不是老师喽,你该叫他校长了。”从后面又走来一位老者,笑眯眯道。
“校长?”郁理看向身旁的老人,眼睛闪闪发亮,“老师,您现在已经是青学的校长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早知道我应该给您备上一份贺礼的。”
“什么贺不贺礼的。”老校长摆手,他当上校长那年,这丫头还被困在游戏里生死不知,提这荏没什么意思,“看到你现在好好的,又取得这样的成就就是我最好的贺礼啦!”
“郁理。”在一旁看着的继父在这时疑惑开口,“这两位是?”
“是这样的,这是我念高中时的班主任,也是他建议我学画的高木晋助老师,现在是青春学园的校长。”郁理连忙向家里人介绍,藤原一家一听是校长立刻见礼寒喧,然后看向另一位不认识的,“至于这位……”
“那是我学校的前田勇校长。”一直没说话的藤原新吾开口,表情带着学生看见学校领导惯常的僵硬紧张,“校,校长好。”
藤原夫妇:“……”参加一个派对就见到了儿女们的高中校长,感觉好奇特。
“哈哈哈,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这本就是铃木财团的庆贺派对,请来的可不只是商界人士,社会各界精英这次都有邀请,我和高木正好有空,就过来看看了。”这位洛山高校的校长笑着摆手,对着少年安抚,“不必紧张,在这里我们都是客人,好好享受派对就行了。”
最终,没什么话跟校领导说的新吾是跟着父母走了,郁理则跟着校长们走一起聊当年去了。
派对现场太闷,两个老头在外面选了清静的地方开始闲聊。从两位老人的口中得知,他们是同一个高中又是同一个大学出来的好友,毕业后都进了教育系统,在教育界里呆了大半辈子,现在个个都成了校长,现在关系依旧。
“星宫啊,美术社自从没了你,在学校里的地位可是一落千丈呢。”郁理的前班主任,青学的现任校长此时面带笑容地调侃她,说得郁理有些不好意思。
“高木老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带人的料……”她在高中那会儿,虽然美术社成绩惊人,但也只是她一个人靠着各种比赛撑起来的花架子,等她毕业了如果没有和她一样总出成绩的社员在,结局可以想象。
“逗你玩的,你那性格我还不知道。”老校长看透一切,“不过今年,网球部倒是起来了,还办得有声有色,网球部的教练还跟我说过杀入全国大赛不成问题,看起来信心十足,不知道能不能像你当年那样也捧个冠军回来。”
“老师,虽然都是比赛,但性质不一样的……”郁理朝老人家翻翻白眼,就因为这老头和别的教书育人式的老师不同,她才走进了画室而不是一直耗在教室,“美术社的当年已经过去很久了,您可不能总老一套啊。”
“高木老头那是尝到甜头,有一句老话叫「由奢入俭难」,他现在啊,对学生要求高着呢!”在旁边没说话的洛山校长插了句嘴,“像你这样有天赋的学生,哪个学校不求啊。”
郁理还没开口,她的老师已经怼上了:“你们学校还差吗?整个一土豪学校,高中生全国篮球大赛冠军基本上不都是你们篮球部拿走的?外面现在不都称呼你们叫篮球豪门,还不够你能的?”
洛山校长哈哈一笑,正想说什么时,一个身穿红礼裙的长发少女从他们面前路过,走进了不远处的会场内,郁理不由自主盯着她的背影,眨巴了两下眼睛。
这紫色小妖换人换得挺勤快,之前还坐在那个中年大叔头顶的,现在口味又变成了美少女吗?
真是妖心难测啊!
47。海上派对(下)
说到底,不管是郁理的纯陪家人凑热闹,还是两位校长单纯只是想蹭个船看看海上夜景,三人都对派对里的形形种种不感兴趣。
郁理是画家,在厨艺方面或许不能动手。但因为擅长中华料理和东瀛料理对一些古代知识十分熟悉,毕竟学习一道菜肴想要真正拿捏到精髓就不可能不了解其背后的起源与历史,而中华料理讲究色香味之外,也讲形意养,没有丰富的知识打底算不得什么料理大家,是以,别以为大厨只会做菜而没有文化基本功。
至于两位校长更不用说,教书育人一辈子绝对是学识广博之人,三个人站在即能挡风又能看景的玻璃走廊里聊得十分愉快。
收起那套在亲友面前的不靠谱,两位老校长对眼前走上画家之路的学生后辈还是非常满意的,谦虚礼貌气质出众,年纪轻轻就有了不错的成绩,尊敬师长却也不是一味的一板一眼,也会跟他们这些老头子说些俏皮话。而且他们在谈话中或多或少透露了自己的能量,这丫头也是丝毫不在意,完全没有巴结谄媚的意思,让总被那些脑门就差没刻着钻营两个字的毕业生围着的老校长们十分舒坦。
“说起你最近的画作啊。郁理,你是不知道,赤司家的那个老头,就是委托你画画的赤司拓人的爸爸,你见过的吧?”洛山校长在这时道。
“前田老师知道?那位老伯怎么了?他现在还好吗?”提到委托人,郁理也不禁上心了几分。
聊得投机,关系一拉近,那是称呼都开始变亲近了。
“他现在好很多了,虽然脑子还是有不清醒的时候,但没有我知道时那么严重了。”洛山校长不知是气还是笑,“也不知道那老小子是真傻还是假装的,清醒的时候居然还记得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电话号码,打电话给我炫耀,说他儿子给他画了幅画,特别好,说要让我们羡慕死,因为我们家没一个画得出来。”
郁理:“……”咳,就冲人家给的那些报酬还有家庭情况,她其实也不介意。
“老友,你不会真的去了吧?”熟知挚友脾性的高木校长有些不确定地发问。
“去了啊,怎么没去。我当时可不知道是郁理给画的,要知道我孙子现在也在学画,我还不信比不上他家早在生意场上摸爬打滚连家都没空回的小子了。”后面的话他不说,其他两人也能脑补出后续了。
“所以前田老师这会儿才跟我们一起在这里聊天?”郁理笑了。
“哈哈,因为好奇嘛!早就听高木一直在夸他当年慧眼识珠领出了一个绘画天才,又亲眼见到你近期的作品,现在有机会干嘛不见见。”老者笑得坦荡,但又慢慢收敛,“你早期的风景画我也见过,人物画因为流出不多不好评价。但从你给赤司老头画的那幅上来看,你的人物画不应该像评论上说得那么不堪。郁理,看来你是挡了别人的路了啊。”
这个世界处处都是竞争,艺术家也是要钱吃饭的,名声对他们而言就等于金钱,眼看又要有一颗星星冉冉升起,还有什么比它才刚露头时就直接踩下去更快更好的办法呢。就算是说了一辈子做人大道理的教育界,龌龊事他们也没少见。除了必要的能耐,没有一点运气和手段,他们也当不上校长。
对这点,郁理却是摇摇头:“应该只是碰巧。”这么长时间过去,和最初的不甘相比,她的心态已经平和了很多,“他如果真想踩死我,只需要把我所有的作品说得一文不值就好了,何必留一半。我的人物画,确实有问题。而且,在国际上成名十年的世界钢琴家,东瀛人在音乐界的骄傲鸣海清隆,不至于为了一点利益去故意踩我这种小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