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夜色微带寒凉,和刀剑男士们不同。身为人类而且还是女性的审神者在野外总要注意更多的东西,郁理还在反省的时候,膝丸不知从何处给她找来了柔软干净的干草铺在了平矮的石头上,还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上面,背后是树干粗壮的古树,不远处的篝火不远不近地燃烧着,是一个既不会呛着人也能让人感到温暖的安全距离。
“主公,条件简陋,暂且请您在这边休息吧。”哥哥的锅弟弟背,兄长想不到的事膝丸觉得自己有责任多帮着考虑,一直宅在家中从不出户的主公就算以前有过山野经验,也不是这么折腾的。作为部下,他总要为主人的身体多想想。
“谢谢你呀,膝丸。”知道自己什么情况的郁理也不矫情,自己身体健康的回去才是对他们最好的结果。否则出个头疼脑热啥的不光这次出阵的队伍要被数落,她也落不着好。
刚靠着树下坐定,江雪捧着他脱下的袈?裟走了过来,不由分说给她裹上。
“给你,别着凉了。”冰蓝发色的附丧神依旧无甚表情,却在起身时轻轻揉了揉她额前的发,淡淡的关怀之意让郁理不禁对他笑了笑。
“嗯,那我睡了啊。”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她背靠着树干,闭目浅眠。
似乎为了照顾她,周围一下子变得很安静,只有篝火不时的噼啪响声衬得四周越发静谧。很快,郁现由浅眠渐渐转为了熟睡。
一夜就这么平淡的过去了。
天蒙蒙亮,即将熄灭的篝火还在发挥它最后的余热。无论是守夜的还是休息的刀剑们全都起来活动身体了,原本以为自家总有些贪睡的主公这次也不例外还特意放轻了动作,结果对方出乎意料十分精神。
“都洗漱好了?”她站在火堆前笑眯眯的向众刃招招手,“那把水壶都拿出来吧,我们来喝点热汤。”
啊?
一群刀看着地上随便一踢就能完全散掉的余烬,颇有些不解热汤从哪里来,待到主人真的把火堆踢到一旁,在正下方挖出了昨晚她临睡前特地调整了篝火埋在底下的东西后恍然大悟。
“这是昨晚埋下的猪肚?”莺丸好奇地问出来。
“嗯。”
在猪肚里放好食材和调料,再罐上水,然后用细藤札紧封口,接着裹好放在火堆底下加热煨熟,一袋滋味鲜美的猪肚汤就出来了。
郁理特地计算好时间,待到早上大家醒来,火也熄了但热汤也煨好了,正是暖身暖胃的好时机。
当恰到好处的温热汤汁入口,不但享受到美味的同时在野外度过一夜的刀剑们身上的寒意也被很快驱散。一时间,在场的人无不下意识地露出笑容。
“总觉得你一到做料理的时候,整个人就精明得让人害怕呢。”捧着水壶,髭切颇有些感叹。
“谢谢夸奖,这叫术业有专攻。”郁理也不专美,适时科普了一句,“这是对面古国一个生活在东北的少数民族用过的烹饪方法,在没有锅或者不方便带锅的情况下,将猎物的胃袋取下罐水烧开,这样子就算是冰天雪地也能有热腾腾的汤喝。我这算是结合了叫花鸡的做法稍稍改良了一下吧。这种环境,总要多动点脑筋才能活得更好。”
“人类的智慧呢。”莺丸听后也不得不佩服这份心机。
“聪明,又可怕。”江雪听后倒是有些复杂。
“嘛,都是为了活下来,活得更好嘛。”郁理耸耸肩,“人类就是这么不知足的生物,你们早该清楚的。”
自家主人总是这么坦承也是让他们没辙。
“有点少,总觉得没喝够。”小天狗才不管这些,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他颇为期待地看向郁理,“主公大人,我们今天再猎一头野猪吧,不,两头,我还想喝这个汤!”
“哦,这个咱也赞成!”陆奥守跟着附议。
顿时引来某些刃复杂的目光,贪心什么的不只是人类啊。就算是有了人身的他们其实也不能免俗呢。“诸位,猎野猪的事还是先等等吧。”膝丸在这时突然开口,只是他却没看向同伴,而是紧紧盯着右前方的不远处,右手已经握在了刀柄上,一脸沉声道,“看起来是我们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被溯行军发现踪迹了。”
“不是挺好嘛。”陆奥守大大咧咧一笑,从怀里掏出了样式古早的手?枪,“吃饱喝足,正是干一架消消食的好时机。”说到最后,他的眼底已经带上了刀剑独有的锋锐之色。
“诶嘿嘿,我先上!”仗着自己机动逆天,银发红瞳的小天狗已经反手握着本体脚步轻盈地飞奔过去,“我要在主公大人面前立大功!”
“啊!太狡猾了今剑!”陆奥守也不等了,跟着冲了上去。
“年轻人真是精力旺盛。”莺丸叹息一声,迈着从容的步伐跟着上前,他的身后髭切和江雪也是同样无声出鞘,对着同伴们漏过来的敌人冷酷挥砍了过去。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一整队的刀都去迎击溯行军的袭击了,也想紧急拔刀的郁理发现又没她什么事,太刀和极短的攻击力可比上一回的打刀阵容还要强多了。特别是这次带出来的太刀还是都能带三格刀装的大佬,更加没她出手的地方了。
也就是说,解决了野外生存这个难点,这个副本就真没她要克服的东西了?
因为被发现的关系,队伍又开始了集体转移,只是移动的途中也并不顺利,总会不时遇到溯行军,到最后还以为能咸鱼的郁理也开始加入了战斗。
“这数量有点不太对劲啊。”结合她以往听过的各种出阵报告,郁理眉头微皱,“这个时代的溯行军投放规模有这么多吗?”
一边说着,手中的太刀以居合之势将面前的敌打一斩击碎,狂暴的出手姿态跟她蹙着秀眉的俏脸孔形成了两种对比。
“谁知道呢。”那边也很轻松拿下了敌大太的队长也是姿态潇洒,斩杀敌人之后他甚至有余裕开了一句玩笑,“杀了这么多溯行军,说不定之后就是检非违吏了。”
“兄长!”那边的膝丸忍不住开口制止,那个对主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检非违吏,郁理那可是不只一次听说过,甚至还在水镜里见到过。可谓纵横在各路副本里的刀剑男士相当头疼的随机强力怪,也是她手入资材的主要消耗口之一。对它们,她可是没少研究。
“诶?是吗?”又消灭了一个敌人,郁理微微挑眉,“那我可要好好见识见识了。”
终于在战斗间隙,众人趁着休息匆忙地吃了一顿饭,介于敌人越来越多还商议调整了一下计划策略。然后髭切一语成谶,下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敌人前脚还是溯行军,后脚它们就被干掉,变成了更加强大的检非违吏。
“这,这个消灭敌刀的速度,还有出其不意的降临方式……”郁理张大了嘴巴,然后一脸认真地转向了旁边的同伴们,“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跟人家学学。”
“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膝丸忍不住想吐槽,“而且主公,看清楚现在的地形,我们可是在险峻的山道上跟敌人狭路相逢,战斗的时候要更加小心啊!”
“知道啦啰嗦丸!”早就想会会这些强力怪的郁理一马当先,执剑冲了过去。
“阿鲁基!”膝丸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为什么连主公也跟兄长学坏了的样子。
旁边的兄长在跟着冲上去之前笑着安慰了他一句:“别在意她的话吐槽丸,你的提醒很正确。”
“阿尼甲!”这两个人太过分了!
面对这种强力怪,郁理没敢托大,中途冲上前时,她就已经将武器从古刀转换成剑盾,在越过其他刀种后,直奔向最强的检非敌枪,试探性地上去砍了一刀后……这防御力果然名不虚传。
高大的枪兵被郁理含着灵力的一击给震退了几步,留下的伤痕也仅限于被砍的地方有几分破损。在遭受到攻击之后,对方很快调整步伐,手中长?枪一举直接朝郁理刺了过来。
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