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把这个关窍想明白,顾泽临顿觉豁然开朗,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是的,他们需要更深层次的牵连——深刻到,足以平息任何人反对的声音。
顾泽临第一次觉得婚姻是个伟大的明,结婚证是最高级的法律证明之一。
具体怎么做他还没想好,正常人都知道结婚和谈恋爱根本是两回事,对他而言这既是全新的尝试,又是充满挑战性的冒险探索,可转念一想到未来身边的人是笛袖,顾泽临没有什么好纠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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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袖依照导师给的名片,送了好友申请。
约莫半小时后,申请通过。
彼此简单问候两句,对方忽然没了回复,隔了两个多小时,才重新出现,解释刚才在开会,不便看手机。
笛袖自然表示理解,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对方没有秒回的义务。
屏幕上跳出一行新消息:
【听说你对中介出具的文书不满意,具体是哪些地方不够好?】
笛袖回复:【之前找的几家,基本只是将我提供的文本直译过去,语句衔接不够自然,表达粗浅不够专业,效果和用翻译软件差不多。】
静候一段时间。
【非专业人士是这样。中介只负责翻译,用词不够学术,翻译错课程名字也不是没有。】
她略一思索,了句:【如果找中介只能做到这一步,我想还不如自己动手?】
十几分钟后,对方回复:
【好,你先将准备好的底稿我,我看后给你意见。】
……
聊天断断续续维持了一个小时,沟通效率低的可怕。
对方似乎也察觉不便,隔了一会儿后,来新讯息:
【我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不如晚些面谈?】
【五点左右我会开车经过东大,你看下方不方便】
语气看似问询,实则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意味,略带强势。
是习惯号施令的人才有的果断。
笛袖看了眼时间,正好有空,于是答应下来。
……
整个下午笛袖都待在图书馆。临近五点钟,她提前几分钟到了约定好的校内咖啡馆,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桌上,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
坐下后,她点了两杯拿铁,将座位照片过去。
对方这次回复得倒快,说在泊车,马上到。
等待间隙,她低头翻阅资料,打好腹稿,不想过多占用对方时间。
一刻钟后,一道身影停在桌前,“hi。”来人开口同时,轻叩桌沿示意,“你是那位——”
声音温沉,略微耳熟。
她应声抬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两人皆是一怔。
站在桌前的男人穿着浅灰衬衫,身形挺拔,面容清越,眉眼间带着些许讶异。
陈谈白话至一半,瞬间浮于脸上的诧异消散,随即化为一种难以察觉的了然与惊喜。
“是你?”笛袖也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谭老师介绍的学生,竟是那天在私房菜馆外有过一面之缘的男人。
“很巧。”陈谈白唇角微扬,那笑意很淡,却足够真诚。
他自然地在对面落座,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缓声道:“看来我和东大确实有缘。”
从学校毕业数年后,竟能在别处遇见校友,更巧的是,两人还曾受教于同一位导师。
与上回的沉静克制不同,这次陈谈白有了正当理由,可以坦然注视这个让他印象深刻的女孩。
笛袖回想一遍手机上聊天的内容,不由挑眉:“你的驾照换好了?”
陈谈白似乎有些意外,“你还记得。”
他原以为她那日并未留意自己说的话。
“在国内不能开车去哪都不方便,我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驾照换了。”他淡笑,“如你所见,现在我可以自由挪车,停在哪都没问题。”
他没有过多寒暄那次邂逅,转而道:“资料带了吗?”仿佛那次的对视与此刻的重逢,都只是自然而然生的场景。
他今日穿了件浅灰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与一块低调的腕表,近距离能闻到身上一点雪松调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