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的相处中,恰到好处的试探说明心思缜密,不论是在咖啡馆,还是在餐厅,他都在适当的场合说出适当的话,情商高到进退有余,这种人行事往往瞻前顾后,她对于他的“维系成本”越高,这段关系就越容易在权衡利弊中被放弃。
水珠顺着肌肤滑落,她拿起浴巾擦拭身体,门外适时传来轻叩。
“药拿来了。”顾泽临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她裹好浴袍打开门,见他倚在门边,手里拿着药膏,眼神深邃。
“还疼吗?”他问。
笛袖摇摇头,“好多了。”
她准备接过,顾泽临却收手,“我帮你涂。”
“……”
她躺在床上,往常熟悉入睡的位置却多了一份辗转难安。
指尖沾着冰凉的药膏,触碰到肌肤时激起一阵战栗。他的动作很轻,很慢,指腹划过的地方,被勾起隐秘的。
不自主地翕动,像是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渐渐地,那轻柔的触碰变了意味。
药膏的清凉早已被肌肤相触的热度取代,每一个轻微的移动都像是在点燃细小的火苗。
笛袖以手背抵唇,不敢低头看。
顾泽临直起身,抽出纸巾拭手,她扭头,不好意思地背过身去。
屋内寂静片刻,顾泽临忽然从身后环住她,将下巴搁在她肩上:“我今天很害怕。”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我怕你做好了所有准备,最后却不要我了。”
笛袖压下那阵情愫,转过身,直视他的眼睛:“我不会。”
“我去瑞士,是为了读书,不是为了离开你。”
“可是那么远……”他收紧手臂,“万一你遇到更好的人呢?”
笛袖忍不住轻笑:“那你呢?你会不会遇到更好的人?”
“不可能。”他斩钉截铁道:“在我这里,没有人比你更好。”
“我也一样。”
笛袖给出一个令他惊喜无比的回答。
虽然顾泽临偶尔让她烦恼、异常头疼,但是人总会有缺点,没有谁是生来完美的。他有一点,足以让笛袖容忍那些不涉及底线的小过失——这个人的喜怒哀乐,完全由她牵动。
她望进他眼底,声线无比温柔:“泽临,爱情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我想要学业,也想要你,这两者从来都不冲突。”
他凝视她良久,终于叹了口气,“我知道这样很幼稚……但我就是忍不住担心。”
“那就陪我一起去。”她轻抚他的后背,“你不是说,我在哪你就在哪?”
他抬起头,眼睛微微亮:“你真的愿意让我陪你?”
“当然。”她笑,“不过你要答应我,不能整天缠着我,我也需要时间学习和研究。”
他立刻点头,“没问题!我可以自己找点事做,或者我也申请个学校——”越说语调越高,喜悦跃于脸上。
“不过在那之前……”她话音一转,眼神里带着几分狡黠,“你得该好好表现。”
顾泽临挑眉,笛袖也学会存心使坏了。
“好好表现?”他故意歪曲那层意思。
身体更贴近几分,低沉的笑声顺着连接的地方,震动着她的胸腔:“我很乐意效劳。”
先前上药,不止是她,顾泽临也被弄出感觉。他隐忍不,偏偏笛袖还要凑上前打趣。
本来只有一次,就不符合他们平时的规律。他的吻落在她的肩颈,笛袖无奈地侧过头亲他,却被他避开。
“没好就别招惹我。”
她凑近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顾泽临反而开始有些纠结。
但在她纵容的态度下,最后还是抵不住诱惑。
腿根被磨得红,却始终温柔地包容着他的一切。
肌肤相贴处传来滚烫的热度,顾泽临哑声问能不能直接释放,笛袖只是摸摸他的脑袋,轻声说:“都可以,你喜欢就好。”
这话一出,几乎击溃所有的自制。
青筋在颈间暴起。
他咬紧牙关,才克制住几乎失控的冲动。
为了分散注意力,顾泽临开始断断续续,同她说话:“我想让你见我爸妈。”
“……什么?”
笛袖一时分心,没听清。
“和我家里人见面。”他稍稍退开些,这次说得更清楚了些,“看你时间。要是愿意,我就去安排。”
“我爸你已经见过了,我妈性子软好说话,肯定会喜欢你。至于我姐——”顾泽临语气几分无奈,“她性格要强,但正因如此,她最欣赏有能力、有想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