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送了我一块家传的古玉,说是认亲的信物,让我务必随身携带,能保平安……”
此刻,李翔宇心中的怀疑如同冰面般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楚灵焰说的每一点,都精准得可怕!
“保平安?”楚灵焰嗤笑,道:“那是锁魂玉,吸你的阳气,固他的命!他是不是还问过你的生辰八字?”
“是。他说要记入族谱。”
“那不是族谱,那可是你的生死簿。”楚灵焰语气平静,只是声音冷了下来,充满压迫感:“李翔宇,你听着,你现在所谓的”好运”,是用你下半辈子,不,是用你剩下的所有阳寿换来的。那老头根本不是病入膏肓,他是用了邪法,在借你的命格和寿数,给他自己续命。”
电话那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李翔宇跌坐在了地上,紧接着是他粗重而惊恐的喘息声。
“借……借命?!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楚灵焰冷静地说,“你命格特殊,亲缘淡薄却自身坚韧,是很好的”容器”。他找上你,根本不是巧合,是处心积虑。你现在住的房子,应该也布置了特定的风水局,加消耗你的生机。”
“我该怎么办?”李翔宇的声音带着哭腔,之前的警惕和怀疑早已被巨大的恐惧取代,“楚大师,求你救救我!我把钱都还给他!我不要了!”
“现在不是钱的问题了。”楚灵焰沉声道,“阵法已启动,因果已缠上你。贸然离开或丢弃玉佩,可能会立刻引反噬,死得更快。”
“那……那我……”
楚灵焰眯了下眸子,说:“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中午十二点,阳气最盛之时,你想办法出来,到我给你的地方来。记住,出来之前,那玉佩不能离身,但也不要再贴身佩戴,放在外套口袋里就行。出来之后,直接过来,不要回头,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尤其是那个”表叔公”和他身边的人。”
“好!好!我一定到!地址我!”李翔宇连声答应,此刻楚灵焰已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挂断电话,楚灵焰将地址过去,眼神微冷。
“借命换运……这种伤天害理的阴毒法子,居然还有人敢用。”谢隐楼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把电话内容听了个完全。
这种玄门术士,要是被特殊部门抓到了,得关大牢蹲大狱,还要被拉进行业禁止黑名单。
“我总觉得,没这么简单。”楚灵焰把剥出来的一小骨碟瓜子仁递给谢隐楼,若有所思说:“那富商的相我看了,烂的很,光是个换命玉佩根本镇不住。”
谢隐楼扫了眼剥的漂亮的葵花籽,笑了笑,说:“那就一起去看看。”
楚灵焰转头,揽住谢隐楼的腰,靠在他身上,说:“不是说,谢璟今天要来吗?我这趟出门估计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你要不要留在这里招呼他?”
谢璟早上打电话,说是要来京都探望他大哥,顺便商量一下把奶茶店业务拓展到京都的大计。
打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在路上了。
“用不着。”谢隐楼对这个二货弟弟,没什么亲自招呼的习惯,说:“交代家里阿姨一声,帮忙开门就行了。”
楚灵焰环视四周,说:“说起阿姨,你从哪儿请来的?我一大早起来,还以为家里来了个田螺姑娘。”
不光饭菜做好了,整整齐齐放在冰箱里,热一下就能吃,别墅里里外外也都打理的干干净净,特别有居家气氛。
早上随口问了谢隐楼一句,他简单回答说请了几位保姆阿姨就没多说了。
现在回想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谢隐楼捏了几颗葵花籽放在嘴里,说:“去阴曹地府请来的,我特意挑选过了,生前都是做专业家政服务的,还有几个是给大宅做管家,给了点香火雇他们过来打扫,你觉得效果怎么样?”
楚灵焰差点儿没呛着。
难怪他一个阿姨都没看到。
既是从阴曹地府请来的,那肯定是昼伏夜出,趁着天黑黑过来干活儿。
“骚还是你骚啊。”楚灵焰忍不住感慨,驾驭鬼这方面,没人比谢隐楼玩儿的更溜。
“我们这种情况,不适合请普通阿姨来家里,也不能不请人打理。”
谢隐楼理由很充分,这么大个院子,楼上楼下院里院外的不可能单凭他和楚灵焰打理。
况且他们这一大家子,又是玄门术士又是隔三差五去阴曹地府的,还有凤凰、狐狸、木之小精灵等等,保姆阿姨肯定不能去市面上找。
谢隐楼倒是有几位用得顺手的得力干将,还都是玄术同行,可让白风他们来当保姆,未免屈才,思来想去还是请几位鬼保姆比较妥当。
而且也不白来,香火管够。
庭院日常维护需要专人负责,花花草草修剪得找懂行的园丁,还有洗衣做饭、扫灰除尘等等,一个两个都不够用。
谢隐楼索性趁着楚灵焰直播的功夫,去下面了个招聘公告,福利待遇写的一清二楚。
刚出去,就有几千个鬼来应聘,还险些为了抢这个工作岗位打起来。
谢隐楼还是托了人才在半个小时内把合适的保姆挑选出来。
鬼保姆不需要睡觉,连夜上岗,给整个别墅安排的明明白白。
楚灵焰高兴坏了,寻思着等改天再找人开垦几亩田,反正小香山总共也就十来户人家,每个独门独栋的院子周围都有大片空地可以开垦使用,不用白不用。
谢隐楼从下面找来一只小鬼,让他蹲在院子口看门,等谢璟来敲门的时候帮他打开就行了。
小鬼得了一片阴伞庇佑,又得了些谢隐楼赏赐的香火贡品,连连拍胸脯保证一定完成任务。
楚灵焰安排的地方,是他们之前在城内租住的房子。
十二点一到,李翔宇就来了。
打开门,楚灵焰被李翔宇的模样给震了一震——此刻的他,比新闻照片上憔悴了无数倍,眼窝深陷,嘴唇白,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看起来萎靡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