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有利可图。
就像是王一鹤把道观、把手头所有法器、秘籍、丹药全都指名道姓留给谢隐楼。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想到了这一点。
“可没办法,他偏偏是最有天赋的那一位。”姜部长叹气,说:“我的道法造诣比其他,也是自愧不如。”
所以没有赶尽杀绝,留下后患。
“我实在越想越不对劲儿,便问凌子越,宰了自己师父之后,就活成他的样子吗?”姜部长回忆着当初的当面,“你们猜他怎么回答的?”
谢隐楼抬眸,问:“他说什么?”
姜部长道:“他说,我为什么,不能是王一鹤呢?”
谢隐楼:“……”
那一瞬间,姜部长头皮麻,突然在心里生出了一个诡异的念头。
“凌子越”的确有几把刷子。
他手头有遁术法器,带着一帮虾兵蟹将就这么溜之大吉。
“金光组”也是第一次出现在特殊部门的视野中。
回去后,姜部长第一时间就把喻凡真找过来,询问他当初师门事变,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直到那时候,喻凡真才给我吐露他的猜测和怀疑。”姜部长看了看喻凡真,说:“后面我们找了很多古籍,走访询问了很多家族,最后在藏书世家的书阁里面查到了有关蚀魂咒的原始记载。”
“蚀魂咒,普世知道的就是通过控制魂识操控人的行为,并潜移默化影响他的思维。”
“但在原始的记载中,蚀魂咒就是能够夺舍七次脱胎换骨成神的夺舍修炼之术。”
姜部长神色略显凝重,蚀魂咒并非玄门正统,每次夺舍,都需要吸收大量死气和阴气,甚至墓气,而且这些属于阴面的气息,以新鲜的最好,这就意味着杀戮。
聚集的阴气越多,等真正实行夺舍之术的时候,成功率就越高。
除此之外,还需要提前“豢养”被夺舍者的躯壳。
也就是给谢隐楼投喂的丹药。
这丹药是什么,姜部长他们不得而知。
因为原始记载有几页被人为破坏掉了。
现在想来,可能是被人给偷走了。
藏书世家也说,很多年前他们的藏书阁曾经被人为破坏过,遭遇过失窃,只是里面并没有丢失对藏书世家而言最重要的典籍,所以就没太在意。
阁中书册浩如烟海,光是收藏就已易,更遑论一套一套检查有没有被破坏。
所以他们怀疑被撕掉的几页,有可能是那次遗失的,也可能是其他更早的时候丢掉的。
但无论如何,王一鹤手中必然有方子。
“当然了,这些也不过是推测罢了。”喻凡真接过姜部长的话,说:“真正让我们确定凌子越被夺舍,是因为我们追根溯源,从王一鹤的来历查起,竟然现王一鹤原本的师门,曾经遭遇过灭门惨案,但比我们更糟糕的是,他那个宗门只活了王一鹤一人。”
这时候,就多亏了玄盟有专门一个家族负责记录生的大小事宜。
那就是闻家。
天师世家,也是窥天之族。
由他们记载,那最合适不过了。
闻家人那时候还没有避世而居,弟子门徒遍布各地,再加上他们有专门的搜集情报机制,所以清晰地记录了宗门的每一个人、他们的平生以及来历。
“那我斗胆猜测一下。”楚灵焰说:“只怕是,你们在继续追查每一个人来历的时候,又现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吧?”
喻凡真点头,说:“不错。”
“他们宗门,有一个叫付一言的弟子,他年轻时候,便是喜欢留着光头染上戒点香疤,王一鹤就是他从路边捡回来的,认作师侄。”
“而付一言再往上数,非常巧合的是,他原来的家族,也同样被灭门了。”
谢隐楼眉头微皱。
“付一言的家族,在一百多年前是一个规模比较小的玄门家族,而付一言并不是付家的亲生血脉,他是付家分支的一位弟子,从乱葬岗里面捡过来的,一直当儿子养在膝下。”
喻凡真眼眸一沉,说:“多亏了闻家细致,记载中,付一言的养父,年轻时的扮相,同样是假和尚模样。”
楚灵焰咋舌,一次两次是巧合,那么三次就是必然了。
除却现在的凌子越主动承认他就是王一鹤外,恐怕这些证据已经足够证明这些人都是被夺舍者。
一环扣一环。
一人连一人。
都是人命。
姜部长叹气,说:“所以,你们知道为什么我敢断定,现在活着的那个人,不是凌子越了吧。”
“何止不是凌子越。”喻凡真摇头,叹气,“甚至不是王一鹤,不是付一言,也不是付琨。”
他是谁,最初是哪个,他们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