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成蓁理直气壮地收起丹药,“封口费。”
茯风打不过她,骂不过她,气得伸出拳头去捶陈飞扬的脑袋。
“废物!练这么久的剑,连药都抢不过!”
他人小力气也小,打在身上如隔靴搔痒,半点痛感都没有。
相处数月,陈飞扬摸到他的脾气,知道这时候得给面子,便哎呦哎呦表演被打,演技之夸张,看得叶成蓁直接转头往外走。
“等等我!”陈飞扬赶紧追上去。
茯风揪着他的头发不放,一路上叨叨着让他抢回药瓶。
那是他特地为自家徒儿炼制的丹药,用来给他洗筋伐髓淬炼灵力,被叶成蓁抢走,就得再拖几个月才能炼制成。
“是我欠她的,就给她吧。”陈飞扬劝道。
他跟叶成蓁也是同生死共进退过的伙伴,对她实力之强,下手之狠,深有体会。
再者,是叶成蓁发现此处前来寻宝,他跟随而来占了大便宜,总觉得自己抢了叶成蓁的机缘,愧疚于她,若是给些丹药就能弥补,反倒松口气。
“你根本是在给自己找借口,懦夫!”
茯风怒气冲冲,可惜声音稚嫩,杀伤力锐减。
陈飞扬努了努嘴,回敬道,“说得像你能打得过她似的。”
“我……”茯风语塞,“我是书灵,不善争斗。”
“你打不过,我也打不过,哦豁。”
陈飞扬耸肩,表示半斤对八两,谁也别笑话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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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隐蔽,进时难寻,出倒是好出。
茯风抬手,石门自动打开,幽暗的月光随寒风悄然而至,照亮波光粼粼的河流。
“我要休息几日,没事别找我。”
茯风化作一束光,融入陈飞扬眉心处,留下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叶成蓁唤出飞剑,淡然伸手,“我送你上去。”
陈飞扬抖了抖,莫名其妙有点冷,可他尚未学会御剑飞行,只能忍着凉意哆哆嗦嗦踏上飞剑。
大概是那瓶药的作用,叶成蓁飞得很并不快,平稳地上升,平稳地落地,如寒冬的夜,悄无声息。
陈飞扬走到涯顶,叶成蓁踩在飞剑上没动。
夜风吹动她的衣摆,像一朵绽放的花蕾,美丽幽静。
“你不回去吗?”陈飞扬问。
“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见过我。”叶成蓁想了想,“包括你的表妹。”
原本她还想托陈飞扬捎个口信,避免自己不辞而别,思索后放弃了这个想法。
既然发下心魔誓言,那关于《天极要闻》所有的事都不能说,捎口信并不能打消他人的怀疑,只会把陈飞扬拖进来。
疑惑的人找不到她,总能找到陈飞扬。
徒惹麻烦。
作为同谋者,陈飞扬慎重应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那好,再见。”叶成蓁礼貌地点头,就要转身离去。
“百里成臻。”陈飞扬犹豫了一下,终是问出口,“你才来一天,是怎么看出那些事?难道是柔姨告诉你的吗?”
那些事……
叶成蓁眼珠一转,明白过来。
“因为那栋楼。”
“楼?”
“清心小筑。”叶成蓁道,“家族衰落之际,肯花这么大价钱建造小楼,必然所图更多。若是仅做歇脚之用,不会这么隆重,所以我猜是想做婚房。”
她神色怜悯,语气轻柔,“可那楼里,皆是女子之物,根本没有预留男子入住的空间,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代表对那楼而言,它需要的主人是我,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