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震撼:“这届招考官眼瞎?”
余安那孩子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谁都敢拍胸脯保证,就算是最愚蠢最废物的招考官,也会当机立断地选择他——除非是瞎了眼。
苏沐幽幽道:“是招考官眼瞎,还是你们第四宗眼瞎?”
小老头才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似的,当即跳脚:“谁眼瞎?……你不会是想说我们这次的北地招考官,是魔族奸细吧?”
苏沐一摊手:“我可没说,你们的事情不要拉我下水。”
然后,他神色冷淡下来,总结陈词似的道:“所以,你们所谓的万无一失护不住我,我得自求生路。吕大人,你明知道我落在他们手里会是什么下场。你或许做好了为你的宗门暂时蒙蔽良心囚禁我的准备,但——”
“你准备好为你的宗门杀人了吗?”
======
吕诀为人直爽,但不是傻子。
三年前那桩血案的真相,随着那连天的血腥气息一同,被负责善后的同僚埋进了土里。但附近村庄的血腥气味是那么浓郁,吕诀人在龙镇都能嗅到。
苏沐当然有为了逃跑而夸大其词,恐吓于他的成分。
但如果余安都没能中招考,招考院一定出了大问题。
掌管数百名宗门新子弟入门一事的招考院若是混入了奸细,就算不是魔族中人,也已经是大事了。
而如果是魔族……
“我去联络宗门!你就留在此处,我知道你反感,但这里的阵法也能保护你。”
吕诀只是从怀中掏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整个房间的气氛就骤然发生了变化。明明是苏沐自己的房间,此时却陌生起来,墙面上开始隐隐有符文亮起。
那些纹路在这间房间的墙面里埋藏了太久,此时被吕诀激活,一层一层地亮了起来,整个房间像是被一片白雾笼罩,看不清模样。
这里是一座多年前就打造好的囚笼,而苏沐,是此间唯一的囚徒。
苏沐侧头看看阵法,突然笑了起来,他点头道:“行。”
吕诀马上就要冲出房门的脚步突然顿住,他猛地转身,一把按住苏沐的肩头。
“我知道你主意多,但是苏沐,收起你的小心思!如果真是魔族奸细,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能做到什么地步!阵法启动之后,若是轻举妄动,没人能保证你的安全!”
魔族行事向来狠绝,他们甚至懒得去分辨附近的三个村子里,到底谁在守着那把剑。阵法一起,就想屠掉所有人。
因着苏沐从中作梗,最终阵法没有波及另外两个村子。
但苏沐原本的家,整个临东村,却是被魔族屠戮殆尽了,上至八十,下至幼童,无一活口。
龙镇虽然地处偏远,常年驻守此处的也只有吕决自己,但作为抵御魔族的极北阵眼,此地护镇大阵一开,甚至可抵化神一击。
吕决不满宗门把苏沐视为嫌犯的态度,但在他看来,苏沐也没有比“被监禁”在龙镇更好的去处了。
至少宗门那些人不会击碎他的丹田强夺灵剑……而魔族真的会。
吕决握紧他的肩头:“苏沐!你听明白了吗?!”
苏沐眨了眨眼睛,缓慢地笑了起来,道:“放心吧吕大人,这囚牢布的不是杀阵吗?我又不想找死。”
======
木屋。
楚俞卿向木屋走去,后面还跟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看着和楚俞卿差不多大的青年男子正仰着头望天,假装刚才没有干偷袭楚俞卿的事。
相较而言,右边那个少年看着要小上不少,约莫也就十四五岁,此时皱着眉,不满地嘟囔着:“游苏你下手没轻没重的,老大敛息还没解呢,野蛮!老大受伤怎么办?”
“齐和你不要乱讲,我又没动灵力,他怎么可能受伤,他刚才随手抽了个筷子就防住了,敛息之后他体术还更强了呢……”
青年游苏当即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