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翡,等……等等。”
他眉心紧锁着,用手撑了一下小榻,几息之后,忽然坐起来。
男人双手重重陷入松软的小榻,右手收紧成拳,试图找回眼底的清明之色。
他艰涩道:“翡翡,尚不可。”
他们二人虽有婚约在身,却尚未成婚。
于婚前行男女之事……万万不可。
见他此般模样,明靥也讶异了一瞬,她知晓应琢是人人交口称赞的正人君子,知晓他为人清正克己守礼,但眼前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美。色的诱惑,还有那药效炽烈的迷春散。
那迷春散很是奇怪,初入水时无色无味,待半刻过后,却又散发出催人情愫的香气。
药香迷迭,单是她闻了,竟也觉得头晕。
许是禁书抄得过多,她见了太多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相信这世上真有男人能抵御此等魅惑,在这令人目眩神迷的情关上清清白白走上一遭。
她大着胆子,按住应琢那只正欲推开自己的手。
发烫的掌心,覆上同样灼热的手背。
不知是谁人的身体僵了僵。
明靥迎上前,声音也有些委屈。
“郎君,你要推开我么?”
“郎君,你要拒绝我么?”
“郎君,”少女于他耳畔,呵气如兰,“你舍得……推开我么?”
不舍得。
男人喉结动了动。
明靥鬼迷心窍,径直吻了上去。
结实的、嶙峋凸起的喉结,此刻仍有热烫之意。
对方愣了,一句话便如此被她堵在喉舌之中,他发出一声喘。息,几乎想要下意识地抬手、将她紧紧抱住。
男人的双手滞在半空之中。
一息,他绷直着身体,低哑的声音轻声叹息:
“翡翡,不可以,我们不可以这样。”
原本停在少女腰际的那双滚烫的手,又怜惜地覆上她的发顶。
他努力抑制着上涌的气血,深吸一口凉气,试图劝她、也试图让自己冷静:“翡翡,你我尚未成婚,不可毁你清誉。”
正说着,对方另一只手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
“可是郎君,”身前少女眼眶微红,活像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任任何人瞧了都免不了好一阵心软,“我难受,郎君,我好难受。我好想要郎君抱着我……郎君,可不可以不要推开翡翡……”
她似是也被那迷春散迷了神志,婀娜的身姿便要贴上来。
温香软玉的身段,覆在热烫的身体上,应琢慌乱闭眼,须臾,深吸一口气。
“翡翡。”
他郑重地唤着她的名字,引导着。
“明谣。”
“冷静。”
“冷静下来。”
他低低咳嗽了一声,有冷风吹湿窗帷,沉重的夜风飘拂进来。
八角熏笼内的香仍未燃尽。
她的双手被对方轻轻按住,那热烫的触感,却极有分寸地落在明靥手背上。男人站起身,将窗帘拉开了些,凉风倒灌着,他于窗边站了少时才清醒。
明靥坐在床榻边,看着对方又倒了一杯温水,于她身前蹲下来。
船内灯色烟煴,他眸底光影模糊不清。
那强行压抑住情。欲的声音却是格外温柔。
“翡翡,喝杯温水。”
男人将茶杯塞在她手里,又取来了一块蘸了水的凉毛巾。明靥瘪了瘪嘴,将手塞入他仍滚烫的掌心之中,应琢低下头,小心翼翼地,牵了牵她的手指。
“翡翡,”他的声音慢慢,“我带你去船外,透透风,可以吗?”
她仍是瘪着嘴,满脸委屈地看着他。
男人脖颈处的吻痕仍未消退,甚至愈发明显了。他的乌发散着,此时此刻,又乖顺地披在那后背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