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岐捏捏。
明久葳眼仁有一瞬缩紧。
林岐疑惑地反问:“惧怕我?”
他松开,触手却立刻攀上林岐的手腕,绕了个圈,缠住林岐的腕骨,还得寸进尺地往袖管里探。
也许是明久葳刚才说丑的话伤到了它,它浑身的眼珠都低落地垂下,试图闭眼,奈何,根本没有眼皮。
林岐无语几秒,而后随手抽出军刀。
明久葳眯起眼,饶有兴致。
你会怎么做?
是泄愤一般地把军刀插进这个丑东西的身上吗,又或者你会一颗一颗地戳破“它们”的眼珠?
毕竟,林岐是如此地厌恶他,迁怒到他身体的组成部分也不奇——锋利的军刀轻而易举地割破皮肤,就像划开一张纸。
“噗嗤……”
鲜血顺着从掌心涌出。
血香四溢。
明久葳的拟态尚未回复,他只是盯着伤口。
瞳仁情不自禁地翕张。
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
触手整个僵住,旋即林岐就像拎一条蛇似的捏住触手的“头部”,将它压在自己的伤口上。
每一颗眼珠都震动地睁大。
林岐甚至还考虑到了它们表面上没有牙。
触手还没反应过来,先爆炸的却是明久葳,“你怎能拿血喂养这些东西?!”
不过是些低贱的分支,林岐怎么能关注它们大于自己?
触手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进食。
它小心翼翼地贴住林岐的伤口,被血香引诱得触手身体微微痉挛,在被无数只眼睛遮挡的地方口器若隐若现,数千颗小锯般的碎齿试探地贴近伤口,却没有咬上去。
林岐不以为意,“那不都是你吗?”
说着揉了揉触手的“脑袋”。
明久葳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病态的潮红,他一眼不眨地盯着林岐的一举一动,重重吞咽了下。
目光下落,落在林岐掌心狭长的伤口上。
林岐划得很深,皮肉被放血槽撑开,狰狞地外翻着,露出猩红的内里,如同一朵还未完全开放的花。
他表情却极平淡,甚至称得上若无其事。
好像这具身体不是他的,无论怎么伤害怎么玩弄都不会有感觉,哪怕当着他的面。
鲜血淋漓。
触手试探性地舔了舔林岐的掌心,见无人反对,这才放心大胆地食用起来。
碎齿划过掌心,痒痒的。
血液滚入身体,带来的却并不是满足。
而是愈演愈烈的焦渴。
口器倏地裂开,贴上林岐的伤口!
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明久葳大步上前,一把扯住了林岐的手腕,将触手扯开。
“啪!”
触手被狠狠摔到地上,瞬间变成一滩黑紫色的液体。
明久葳把林岐的手翻过来,只见他的伤口被吮吸得发白,边缘泛着金属般的青色。
明久葳攥着他的手腕,冷哼,指尖划过伤口,被他触碰过的地方青色恐惧般地躲避,最后全部从破损的皮肉处流淌,争先恐后地向明久葳周身的阴影跑去,“你还不如让我直接进食,这样太浪费了。”
林岐微微笑,依旧不以为意,“让你把我整个手掌都咬下来吗?”
林岐拿出手帕擦伤口,青灰的液体和血混在一处,他顿了顿,“这是什么?”
明久葳好像想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眼睛一弯。
他低头,在林歧耳畔启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