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拿过英雄勋章,立过战功,本该在城里的好职位上退休,但是因为库什缺向导,他只拿了张返聘证书,什么也没要就来了。
&esp;&esp;这里留不住年轻向导,他守了一届又一届,看着人来了一个又走一个。
&esp;&esp;这届向导是最有可能留下的,他要选一个出来领头。
&esp;&esp;但蒋文星性格独,融合不了其他向导。
&esp;&esp;他按照老一套的办法,把人丢到炊事班锻炼,其实不止是炊事班,库什的每个地方,他都要去了解。
&esp;&esp;只是老方法是战时的,那时候的人都习惯了精神和身体上负担的苦,很少关注个人的感情。
&esp;&esp;蒋文星看起来那么难过的时候,老向导才想,自己是不是方法错了。
&esp;&esp;他沉默很久,对蒋文星说:“是我在这上面做的不对,做的不好。”
&esp;&esp;蒋文星觉得有些难过,可他说不上为什么,可能是因为头发近乎全白的老向导和他道歉,他不觉得如释重负。
&esp;&esp;蒋文星说:“我在炊事班学到了很多东西,都是医疗队没法教我的。”
&esp;&esp;老向导平静的:“你很聪明。”
&esp;&esp;蒋文星顿了顿,还是问:“今天朱宁说图书的事,您一开始觉得是我在拉帮结派吗?”
&esp;&esp;老向导说:“不是。”
&esp;&esp;蒋文星说:“您一直没有说话。”
&esp;&esp;老向导安静了好一会儿,好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嘴角依然绷得直直的,严苛而平静:“嘴笨罢了。”
&esp;&esp;蒋文星愣住:“啊?”
&esp;&esp;老向导说:“年轻的时候我就不擅长,那时候我的哨兵会教我,现在不行了,我自己来,就会让你们年轻人不高兴,这个位置要交给你们,不是我这样的老古板。”
&esp;&esp;蒋文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老向导说:“好了,你回去吧,我想想,你好好休息。”
&esp;&esp;蒋文星晕乎乎的出了门,伊利亚坐在门外的长椅上,正在看他写的大棚笔记本。蒋文星出来还有点飘,走到伊利亚面前:“队长。”
&esp;&esp;伊利亚抬眸:“说完了。”
&esp;&esp;“嗯,老向导……没我想的那么凶。”
&esp;&esp;伊利亚笑了笑,这次的笑容比较明显,脸颊上有浅浅的酒窝:“还有个好消息,熊班长说,他晚上想来吃蕨菜。”
&esp;&esp;蒋文星眼睛一亮:“真的?那我们快去!”
&esp;&esp;伊利亚今天不需要巡山,工作不忙的情况下,就带着向导上山一起去刨蕨菜了。
&esp;&esp;最后成功挖到了一堆,起码有三十来斤。
&esp;&esp;蒋文星看着这么多蕨菜,喜笑颜开,
&esp;&esp;忽然精神海一震,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esp;&esp;精神图景里,白云飘飘,草地上盛开着无数野花,蝴蝶在泉水边飞舞,那只蹲在花枝上的小老鼠褪去迷雾,变得更清楚了一些。
&esp;&esp;蒋文星刷地睁开眼睛:“队长!”
&esp;&esp;伊利亚回头,蒋文星抬起手,空气中漾起透明的波纹,一只粉色尾巴的小老鼠蹲在蒋文星手背上。
&esp;&esp;“我看清楚它了。”
&esp;&esp;小向导的表情像个一直倒数却突然考了一百分的差生,惊讶的眼睛嘴巴圆圆,眼睛圆圆:“好清晰啊。真的好清晰。”
&esp;&esp;快乐的情绪一直持续到晚上吃蕨菜的时候。
&esp;&esp;伊利亚吐了三次。
&esp;&esp;阿古兹和熊班长各吐了半碗。
&esp;&esp;吐的蒋文星胆战心惊,怕伊利亚是不是食物中毒了,但是阿古兹和熊班长拍胸说没问题,还一个劲儿劝队长多吃点,甚至端着碗,想给伊利亚边吐边喂。
&esp;&esp;蒋文星:心疼,但继续煮蕨菜。
&esp;&esp;后来,大棚在哨兵和蒋文星,主要是哨兵的努力下,飞速建了起来。
&esp;&esp;覆盖屋顶的透明薄膜是一种兵蚁的翅膀,因为向导需要,这几天去巡山的哨兵都格外注意,保持蚁族的尸体完整,陆陆续续带回来不少。
&esp;&esp;除了薄膜,支撑大棚的骨架,也是蚁族的鳌肢,细长却锋利,弯曲的弧度也非常好。
&esp;&esp;蒋文星有心让哨兵休息,没告诉伊利亚后续工作。
&esp;&esp;他自己上山打了很多茅草,夜晚回来就编成草毡子,草毡子又刺手又难编,一开始蒋文星不得要领,但是越做越熟悉。
&esp;&esp;作者有话要说:
&esp;&esp;
&esp;&esp;草毡子做了七八天才做完。
&esp;&esp;铺上去之后,白天卷起,夜晚放下,用来给蔬菜晒太阳,保持棚里的温度不要下降。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