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兰晞努了努嘴,小声道:“那云昭哥哥亲亲我,多亲亲就好了。”
我大抵是被青藤整得没招了,只好凑过去亲他,脸颊随之烫。
本以为他会就此收敛,不再折腾。
可没想到,他居然变本加厉,要我誓:“云昭哥哥誓,从今以后只看兰晞一人,不看别人,否则五雷轰顶,身消道陨。”
我骂道:“你真是疯了!”
褚兰晞听完,错愕片刻就放声大笑,盯着我一字一顿道:“对,我就是疯了。”
不知为何,我居然从那双墨色透苍青的眼里看见了哀怨,好似在这梨林里飘荡了几千年的鬼。
没等我回神,褚兰晞就突然力。
我几欲崩溃,彻底陷入泥泞之中。
后来我落了泪,这人还不肯放过,活像个饕餮,只是边亲边哄。
昏迷之前,我看见无数根青藤散乱如,倍感窒息,再无知觉。
一夜无梦。
醒来只觉得腰酸背痛,嗓子干疼。
我试着张嘴说话,声音沙哑如石砾,难听至极。
周围青藤密布,组成巨大牢笼,将我困在其中,无法离开。
褚兰晞的外衣盖在我身上,散着兰花香味。
从前我爱这股兰香味,如今闻到就恼怒,捏住衣角就想丢开。
可是我刚掀起一点,却现身上并未着裳,连忙盖回去。
这笼子里只有褚兰晞的外衣,以及垫在草地上的布,再无其余衣物。
褚兰晞难不成将我的衣裳全扔了,就留下这一件外衣!
我愤恨地骂他几百句,却又没法子,只能将外衣裹紧,再看向四周的青藤,想找到破除之法。
褚兰晞不在此处,却用个笼子困住我,还收去衣物,真是歹毒!
这青藤表面隐隐有灵气流动,坚不可破,并无符文,没法解开。
我想到星槎那夜的树妖,猛然惊醒,那应该是褚兰晞的手笔。
枉我还觉得他弱小无助,无法抵抗大妖,还将其收留在房中。
真是好心养了只白眼狼!
昨夜还那般折腾我,害得我哪里都没块好皮,到处都是红。
可恶,等我出去,定要他去死!
我正想着,忽然听到脚步声,抬头去看,居然是褚兰晞。
褚兰晞手里捧着一个装满水的木壶,蹲下来冲我笑:“云昭哥哥喝点水,你昨夜哭了一宿,嗓子应该很难受。”
我羞愤难堪,骂道:“你这狠毒的小人,滚!”
褚兰晞将木壶放进青藤里,嘴角微勾,眼神颇为得意:“云昭哥哥误会我了,我这是在保护你,秘境太过危险,呆在这里最好。”
我看见木壶里的水,不自觉咽口水,嗓子更干了。
其实很想喝,又不想在褚兰晞落入下风,只好昂着头骂道:“拿走,我才不喝你这种贱人的水,鬼知道里面下了什么毒。”
褚兰晞委屈地蹙眉,却不可怜,反而嗔道:“兰晞怎会害云昭哥哥,心疼还来不及呢。”
我见他居然还在演,差点将手里的大衣攥烂,冷冷道:“褚兰晞,你少装!我从未见过像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居然暗算我至此,放我出去!”
褚兰晞的脸色冷下来,眸色暗淡,死死盯着我,沉默不语。
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坏招,总感觉脊背凉。
这家伙的青藤有吞噬之力,难不成要将我一身修为都吞噬掉!?
我心虚紧张,又要故作淡定,试探性地问:“怎么,你要一直把我困在此处,就不怕陆家找你算账吗!你孤苦无依,哪里能敌得过陆清和他们!”
褚兰晞的肩膀微微颤,居然咧嘴笑起来,漆黑的双眼,宛如无光洞穴,看起来尤为瘆人。
我再次想起他的藤蔓将巨大的地火兽吞噬干净的情景,以及那手心里密密麻麻的绒草。
恍惚间心脏都被乱草绞住,难以跳动。
眼前的褚兰晞有点可怕,完全不像那个哭哭啼啼,躲在我身后索求庇护的小可怜,倒像是某种恐怖的妖物。
我下意识地往后退,却撞到青藤。
青藤上有冒出许多细藤,趁机缠住我的手脚。
有细细的绒毛攀附到脸颊上,轻轻地擦拭,又探到嘴唇边缘。
褚兰晞的眼神变为了嘲弄,笑声森然:“我确实怕他们,实在是太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