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虽侥幸逃过一劫,体内却早被人落下世间最毒的蛊。
&esp;&esp;严老庄主找遍名医为他诊治,皆药石无医。
&esp;&esp;若不是陆淮的师父——老阁主出手相助,谢宴之怕是早死在那个雪夜。
&esp;&esp;老阁主剑走偏锋,以毒攻毒,用世间最毒的毒药,与这世间最毒的蛊相互制衡。
&esp;&esp;将谢宴之体内的蛊王微妙压制住。
&esp;&esp;老阁主又列了一份蛊虫清单,赠与严老庄主,让其去南疆寻蛊师,逐年替谢宴之体内种下一种蛊。
&esp;&esp;十八种蛊毒在谢宴之体内集齐后,他的身体将于正常人无异。
&esp;&esp;自此,毒药对他无效。
&esp;&esp;天赋亦能发挥到极致。
&esp;&esp;可,老阁主也说了,谢宴之一旦三十而立,命数会迅速消亡。
&esp;&esp;注定早死的命。
&esp;&esp;除非,遇到命定的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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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渡过了是命。
&esp;&esp;渡不过即死。
&esp;&esp;这句话,老阁主和陆淮说过。
&esp;&esp;和谢宴之也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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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宴之醒转已是三日后。
&esp;&esp;细长漂亮的凤眼唰的一下睁开,脸色如霜似雪。
&esp;&esp;“你总算醒了,”陆淮刚熬完药,丝丝缕缕冒着热气,他端起碗吹了吹,递到谢宴之面前,“能坐起来自己喝吗?”
&esp;&esp;谢宴之感觉自己的身体已无大碍,慢慢直起腰坐起来,抬手接过陆淮手里的药碗,一饮而尽。
&esp;&esp;陆淮留意到谢宴之捏着碗底的指尖都已烫红,竟还能面不改色地一口气喝完。
&esp;&esp;“不烫吗?”陆淮真心发问,视线低垂,落在谢宴之似剔透白玉般的指尖。
&esp;&esp;谢宴之垂眸,淡淡道:“还好。”
&esp;&esp;陆淮顺手接过空碗。
&esp;&esp;“你身体……”陆淮斟酌用词,又问,“疼吗?”
&esp;&esp;谢宴之抬手按了按额角,诚实道:“没感觉。”
&esp;&esp;那只血蛊,似是已经偃旗息鼓,并未在他剧毒不堪的血脉中留下嚣张的痕迹。
&esp;&esp;“唔。”陆淮神色古怪地应了声,“暂时无事也行。”
&esp;&esp;谢宴之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凤眼微抬:“你这是何意。”
&esp;&esp;陆淮咳了两声,精致的桃花眼轻轻垂着,纷飞的睫毛伏在眼睑,清致的脸上带着点难以启齿的意味。
&esp;&esp;“这血蛊本就是费栾为了伤我而制,若是我中蛊,不出三月便会成为任他驱使的傀儡。”陆淮顿了顿,又道,“但我能解。”
&esp;&esp;谢宴之冷淡地看了他一眼:“算我好心办了坏事?”
&esp;&esp;“谢兄舍命救我,又怎算好心办坏事。”陆淮自然地坐在床边,按了按太阳穴,抬眸道,“只是这蛊,落入你体内,我便解不开了。”
&esp;&esp;“你心口盘踞着一只极毒的蛊虫,”陆淮伸出手,修长白净的指尖点向谢宴之胸膛,他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与谢宴之对望,“而你血中其他的蛊虫,于它而言,都只是克制,原本微妙的平衡却被这血蛊打破,以至于……”
&esp;&esp;陆淮神色古怪又微妙,语气平缓地说:“这血蛊变了这世间最厉害的……情人蛊。”
&esp;&esp;谢宴之越听脸色越沉,听到“情人蛊”三字,神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
&esp;&esp;“如何解?”谢宴之单刀直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