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费栾口眼鼻皆流着血,身体晃了晃倒在地上。
&esp;&esp;陆淮呕出一口血,强撑着的伤口剧烈疼着。
&esp;&esp;谢宴之揽着他的腰将人抱入怀中。
&esp;&esp;陆淮低着头,却瞥见老毒物脸上挂着诡异笑容,他立刻拽着谢宴之的手后撤,惊叫一声:“他要自爆!”
&esp;&esp;谢宴之环住他的腰,施展轻功将人带出好几步。
&esp;&esp;身后血光弥漫。
&esp;&esp;谢宴之以己之身,护住了陆淮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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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硝烟散尽。
&esp;&esp;陆淮仰面倒在草木之间,鲜血弥漫了谢宴之冰雪似的脸,雨珠无声无息地落下,冲刷着满地血色。
&esp;&esp;陆淮摸开谢宴之紧闭着的嘴,喂他吃下一颗救命的药。
&esp;&esp;所幸,谢宴之这一身伤只是看着严重,并未伤及肺腑,养养超能好,只是一袭白玉似的宽阔背脊注定平添数道伤痕。
&esp;&esp;谢宴之抬着眼看陆淮,喉咙里满是腥甜。
&esp;&esp;他未开口说话,怕一开口溅陆淮一脸血。
&esp;&esp;陆淮缓缓摸着谢宴之的脸,慢慢低头吻了下去。
&esp;&esp;伤痕累累却大获全的二人,在这无尽的大雨中,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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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陆淮结束了浅尝辄止的亲吻,很轻地笑了一下:“谢宴之,你何必舍身救我,我欠你的,可懒得还。”
&esp;&esp;谢宴之侧过脸,吐掉口中鲜血,慢条斯理道:“救你,我心甘情愿。”
&esp;&esp;他伤的有些重,仰面朝天躺着,承接着雨水洗礼,整个人都有些动弹不得。
&esp;&esp;陆淮抬手捏过他的脸,脸色难得正经,一字一句道:“我救你,亦是心甘情愿。”
&esp;&esp;你若死了,我立刻自尽
&esp;&esp;谢宴之眼神翕动。
&esp;&esp;却并未读懂陆淮究竟何意,他微微皱着好看的眉眼,正欲细细问询。
&esp;&esp;陆淮饮下一瓶药后,抬手按住了谢宴之的脸,再次低头吻了上去。
&esp;&esp;只是这一次,与之前不同。
&esp;&esp;这个亲吻又深又急切。
&esp;&esp;陆淮狠狠咬破舌尖。
&esp;&esp;他缓缓抬头,盯着谢宴之。
&esp;&esp;以我之血,渡你之命。
&esp;&esp;谢宴之的血液莫名沸腾着,仿佛蛰伏的蛊虫们都在叫嚣咆哮着,试图从他的身体里逃离。
&esp;&esp;盘踞在他心脏深处的那只蛊虫也有隐隐复苏的迹象。
&esp;&esp;身体里诡异的平衡即将被打破,在那些虫子即将破体而出的刹那间。
&esp;&esp;一只、又一只……缓缓融化在血脉中,随着血色流淌进心脏,成了养分。
&esp;&esp;包括那只惹人烦的情人蛊,也渐渐消弭。
&esp;&esp;谢宴之的心脏狠狠跳动了一下。
&esp;&esp;陆淮居然……想要把那只蛊虫从他身体里拔出去。
&esp;&esp;谢宴之想抬手制止他,却因为蛊虫消弭暂时失了气力。
&esp;&esp;眼睁睁地看着盘踞他心脏多年的虫子,就这么轻而易举地破开他心口钻了出来,一溜烟咬上陆淮雪白的颈侧,钻了进去。
&esp;&esp;谢宴之目眦欲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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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铺天盖地的疼。
&esp;&esp;撕心裂肺的痛。
&esp;&esp;令陆淮再也支撑不住,软到在谢宴之怀里。
&esp;&esp;四肢百骸都在喧嚣沸腾。